沈棠坐在工位上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顾衍之的消息还在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她没回。
脑子里全是陈浩的话。
“他追你，是为了报复我爸。”
“合同复印件，你自己看。”
她掏出那个信封。
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是一份合同。
甲方：陆氏集团。
乙方：陈浩父亲的公司。
签名栏。
顾衍之的名字。
她盯着看了很久。
突然笑了。
妈的。
原来他早就在查这件事。
所以她算什么？
一颗棋子？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棠棠？”
她没接。
又震。
“你在公司吗？”
“我刚开完会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沈棠把手机扣在桌上。
深呼吸。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楼下。
陈浩和他爸还在。
她看见陈浩抬头。
朝她这边看。
她转身。
回到工位。
打开手机。
打字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是不是一直在查陈浩他爸？”
发送。
秒回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可以解释。”
沈棠看着那两个字。
心凉了半截。
“解释什么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把我当工具？”
“还是解释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？”
顾衍之的电话打进来了。
她没接。
挂断。
他又打。
她又挂。
第三次。
她接了。
“沈棠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查他，是因为他爸当年差点弄垮我家。”
“但我追你，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别过来。”沈棠说。
声音很冷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关机。
她靠在椅背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这么难受。
她想起顾衍之说的每一句话。
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“后悔没早点认识你。”
“我想当你男朋友。”
全是假的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她现在很乱。
她拿起包。
走出公司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她漫无目的地走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
接起来。
“沈棠。”
是陈浩。
“你看到合同了吧？”
“我说了，他没你想的那么干净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陈浩问。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“我们好好聊聊。”
沈棠停下脚步。
她看着路灯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“地址发我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往前走。
身后突然有人喊她。
“沈棠！”
她回头。
是顾衍之。
他跑过来。
气喘吁吁。
“别走。”他说。
“求你了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你让我静一静，行吗？”
顾衍之没动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哪我去哪。”
沈棠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查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还不够吗？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顾衍之站在原地。
看着她走远。
他没追。
他知道她需要时间。
但他不知道。
她要去见陈浩。
沈棠走到拐角。
掏出手机。
开机。
陈浩的地址已经发过来了。
她打了辆车。
上车。
司机问：“去哪？”
沈棠报了个地址。
然后看向窗外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顾衍之。
“沈棠。”
“不管你现在在哪。”
“我都等你。”
“等你愿意听我解释。”
沈棠没回。
她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车子驶入夜色。
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但她知道。
她得面对。
不管结果是什么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闭上眼。
脑子里全是顾衍之的脸。
她突然想哭。
但她忍住了。
她不能在他面前哭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