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挂了电话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吧。
她站在咖啡店门口，深呼吸。
顾母刚走，陈浩他爸又来了。
妈的，今天什么日子。
她看了眼手机。
顾衍之的消息还在屏幕上。
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她没回。
先下楼。
电梯里，她盯着楼层数字发呆。
陈浩说他爸回来了。
那个卷款跑路的人。
那个让顾家差点破产的人。
他要见自己。
为什么？
电梯门开了。
大厅里站着两个人。
陈浩，和一个中年男人。
中年男人穿着旧西装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有皱纹。
他看着沈棠，笑了笑。
“小棠，好久不见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陈浩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我爸说，他知道一些事，关于顾衍之的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事？”
中年男人开口：“这里不方便，换个地方说？”
沈棠犹豫。
她想起顾衍之说过的话。
不要单独见他们。
但她又想起顾母刚才的眼神。
那个说“我信你一次”的眼神。
她需要知道真相。
“就在这说吧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没那么多时间。”
中年男人看了看周围。
人不多。
他叹了口气。
“顾衍之追你，不是真心的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他爸当年跟我合作，我确实拿了钱走人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但那是他爸先违约的。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沈棠没接。
“顾衍之追你，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些，然后让你传给他妈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他需要证据翻案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你可以问顾衍之，看他敢不敢承认。”
沈棠接过信封。
手在抖。
她打开。
里面是合同复印件，还有一些聊天记录截图。
她看不懂。
但上面的名字，确实是顾衍之父亲的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？”沈棠问。
“因为我不想背一辈子黑锅。”中年男人说，“我女儿在国外，她需要我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又看看陈浩。
陈浩低着头。
“沈棠，”陈浩说，“我爸说的是真的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她把信封塞回包里。
“我会查清楚的。”她说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两步，又停下。
“如果他骗我，”沈棠说，“我不会原谅他。”
她没回头。
走出大厅，阳光刺眼。
她掏出手机。
顾衍之的消息还在。
她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
最后发了一句。
“你在哪？”
对面秒回。
“公司。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晚上见。”
她收起手机。
心里很乱。
她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她知道，她得先弄清楚。
否则，她没办法面对顾衍之。
她深吸一口气。
往公司走。
路上，她想起顾衍之说过的话。
“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
是吗？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难受。
她想哭。
但她忍住了。
因为她知道，哭没用。
她得先搞清楚。
她走进公司大门。
前台小姑娘跟她打招呼。
她没听见。
她直接上了电梯。
回到工位。
电脑屏幕亮着。
她打开文档。
一个字都打不出来。
她盯着屏幕发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之。
“晚上想吃什么？”
沈棠看着那条消息。
没回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回。
她只想一个人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