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刚推开顾衍之，手机就响了。
她低头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，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客气又冷淡。
“是沈棠小姐吗？我是顾衍之的母亲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她看了眼顾衍之，他正皱眉盯着她手机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她尽量让声音稳一点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我在陆氏楼下的咖啡厅等你。”
说完就挂了。
沈棠愣在原地。
“谁？”顾衍之问。
“你妈。”
顾衍之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明天下午，咖啡厅，见面。”沈棠一字一顿。
顾衍之掏出手机就要打过去。
沈棠按住他手。
“别打。”她说，“迟早要见。”
“可我妈那个人……”顾衍之咬牙。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笑了笑，“你姐都跟我说了。”
顾衍之看着她。
“你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。”沈棠老实说，“但总不能躲一辈子。”
顾衍之伸手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别。”沈棠推开他，“你去了，她更觉得是我勾引你儿子。”
顾衍之想说什么，被沈棠堵住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她说，“你等我消息就行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半天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沈棠没说话。
她心里也没底。
第二天下午，沈棠提前十分钟到了咖啡厅。
顾母已经到了。
她穿着米白色套装，头发盘得一丝不苟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“阿姨您好。”
顾母抬头看她，眼神淡淡的。
“坐。”
沈棠坐下。
服务员过来，她随便点了杯拿铁。
顾母没等她咖啡上来，直接开口。
“沈小姐，我不绕弯子。你跟衍之的事，晚晴跟我说了。”
沈棠点头。
“我跟衍之是认真的。”她说。
顾母笑了一下，没什么温度。
“认真的？”她端起咖啡杯，“你前男友是陈浩，对吧？”
沈棠心一沉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道陈浩他爸对我们家做过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棠说，“顾衍之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还跟他在一起？”顾母放下杯子，声音冷下来，“你是不是觉得，这样就能报复我们顾家？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阿姨，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什么？”顾母打断她，“你前脚跟陈浩分手，后脚就进了陆氏，然后跟衍之搞在一起。你觉得我会怎么想？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跟陈浩分手很久了，进陆氏也是巧合。”
“巧合？”顾母冷笑，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阿姨，我知道您对我有看法。但我跟顾衍之在一起，是因为我喜欢他，跟别人没关系。”
“喜欢？”顾母看着她，“你喜欢他什么？他的钱？他的地位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沈棠张了张嘴，发现说不出来。
喜欢一个人，需要理由吗？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阿姨，如果您非要一个理由，”她说，“那我只能说，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被珍视的人。”
顾母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咖啡端上来了，沈棠没喝。
“我知道您担心什么，”沈棠继续说，“您怕我是冲着顾家的钱来的，怕我跟陈浩还有联系。但您可以查，我跟陈浩早就断了。他的电话我拉黑了，他的消息我删了。我跟顾衍之在一起，就只是跟他在一起。”
顾母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“你说得倒是好听。”她说。
“我可以签协议。”沈棠说，“婚前财产公证，或者别的什么。我不要顾家一分钱。”
顾母看着她，眼神变了变。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
“因为我没什么好怕的。”沈棠说，“我靠自己也能活。”
顾母沉默了很久。
咖啡凉了。
“行，”她突然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但你别让我发现你在骗我。”顾母站起来，“否则，我不会让你好过。”
她拿起包，转身走了。
沈棠坐在那里，半天没动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顾衍之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
沈棠打字：“过关了。”
对面秒回：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顾衍之发了个笑脸。
然后说：“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沈棠笑了。
她端起那杯没喝的拿铁，喝了一口。
凉了，但心里是热的。
她站起来，准备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浩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皱了皱眉。
不是拉黑了吗？
她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”陈浩的声音很急，“你听我说，我爸回来了。”
沈棠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他回来了，然后呢？”
“他要见你。”陈浩说，“他说他知道你跟顾衍之的事了，他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。”
沈棠握着手机，没说话。
“沈棠，你相信我，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沈棠问。
“就在你们公司楼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