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手机屏幕，顾晚晴三个字跳个不停。
她深吸了口气，接起来。
“沈棠，我们谈谈。”顾晚晴声音很冷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跟我弟的事。”顾晚晴顿了下，“你现在有空吗？”
沈棠看了眼时间，晚上九点。
“在哪？”
“楼下咖啡厅。”
沈棠愣住。
她走到窗边往下看，果然有辆车停在路边。
“你跟踪我？”沈棠声音有点抖。
“不是跟踪，”顾晚晴说，“我猜你会回家。刚到的。”
沈棠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
她挂了电话，换了件外套，下楼。
咖啡厅里人不多。
顾晚晴坐在角落，面前摆着两杯咖啡。
沈棠走过去坐下。
“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顾晚晴看着她，表情复杂。
“沈棠，我不是来骂你的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陈浩找过你了，”顾晚晴说，“我也知道他说了什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我想告诉你，”顾晚晴喝了口咖啡，“我反对你们，不是因为陈浩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弟，”顾晚晴声音低下去，“他太认真了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衍之这个人，从小到大没对谁这么上心过。”顾晚晴看着她，“我怕你伤到他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顾晚晴打断她，“陈浩他爸的事，我弟没骗你。那笔钱确实是他爸卷走的，跟我家没关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棠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顾晚晴挑眉。
“闺蜜给我看了资料。”
顾晚晴点了下头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想？”
沈棠低头，手指摩挲着咖啡杯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本来以为他接近我是为了报复，但……好像不是。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顾晚晴语气有点冲，“他要是想报复，用得着这么费劲？”
沈棠抬起头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反对？”
顾晚晴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我不想看他再受一次伤。”她说，“他之前谈过一次，被伤得很深。那姑娘后来嫁了个有钱人，他好几年没缓过来。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他当然不会说。”顾晚晴苦笑，“他那人，什么话都憋着。”
沈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有点苦。
“那你今天找我，是想让我离开他？”
顾晚晴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想告诉你，如果你决定跟他在一起，就别半途而废。”
沈棠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不反对了？”
“我反对有用吗？”顾晚晴叹了口气，“那小子今天回去，跟我吵了一架，说这辈子就认定你了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他真这么说？”
“我骗你干嘛。”顾晚晴站起来，“行了，话我说完了。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她转身要走，又回头。
“对了，我妈那边，我会去说。”
沈棠愣在原地。
顾晚晴走了。
咖啡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她掏出手机，翻到顾衍之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她想起他站在路灯下的样子，想起他说“你别走”的声音。
她按下了拨号键。
响了两声，接通了。
“喂？”顾衍之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沈棠问。
“你家楼下。”
沈棠站起来，跑到门口。
路灯下，顾衍之站在那里，手里拿着手机。
她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她。
沈棠笑了，眼泪却掉下来。
“真有你的，”她说，“大半夜站人家楼下。”
顾衍之走过来。
“我怕你跑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没动。
顾衍之伸手，擦掉她脸上的泪。
“还跑吗？”他问。
沈棠摇头。
“不跑了。”
顾衍之笑了。
他低头，吻了她。
这次没人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