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坐在咖啡店角落，手指敲着杯子。
陈浩还没来。
她看了眼手机，三点过五分。
妈的，迟到了还装什么神秘。
门被推开，陈浩走进来。
他瘦了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沈棠。”他坐下，声音哑。
“说吧。”沈棠没废话。
陈浩盯着她，突然笑了，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你妈。”沈棠忍不住爆粗，“你叫我来就为了说这个？”
陈浩愣了下，叹气。
“顾家的事，我知道你好奇。”他说，“我爸当年卷款跑路，顾家差点破产。但你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沈棠皱眉。
“因为顾衍之他爸，先坑了我爸。”陈浩一字一顿，“他们合伙做生意，顾家翻脸不认账，我爸才走极端。”
沈棠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陈浩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合同照片，“你自己看。”
沈棠接过来，手在抖。
合同上确实有顾衍之父亲的签名，条款很模糊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？”她问。
“说明顾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陈浩冷笑，“你那个男朋友，真以为他多干净？”
沈棠把手机推回去。
“就算这样，你爸也不该卷款跑路。”
“那你觉得顾衍之就无辜？”陈浩站起来，“他追你，不过是想报复我。因为我以前追过你。”
沈棠心脏猛跳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？”陈浩笑了，“那你回去问他，看他敢不敢承认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沈棠坐在那里，咖啡凉透了。
离谱。
她掏出手机，想打给顾衍之。
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她突然害怕了。
如果陈浩说的是真的呢？
如果顾衍之真的只是为了报复呢？
沈棠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她走出咖啡店，外面太阳很大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之。
她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咖啡店。”沈棠说，“刚见了陈浩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你追我，是为了报复他。”
“沈棠，你信吗？”
沈棠没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我去接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她挂断电话。
她需要一个人待着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顾衍之。
她没接。
消息弹出来：“沈棠，别乱跑。我马上到。”
沈棠看着屏幕，眼泪突然掉下来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街对面，一辆黑色轿车停下。
顾衍之推开车门，朝她跑过来。
“沈棠！”
她看着他，没动。
他跑到她面前，喘着气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他握住她的肩膀，“陈浩他爸当年的事，我不清楚。但我追你，跟报复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就设计我？”沈棠问，“摔杯子，加班，都是你故意的。”
顾衍之张了张嘴。
“因为我想接近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知道怎么开口。”
沈棠笑了，眼泪还在流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“你可以不信。”顾衍之盯着她，“但你别走。”
沈棠推开他的手。
“我需要时间。”她说。
她转身走了。
顾衍之站在原地，没追。
沈棠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那里。
她心一酸，加快脚步。
回到家，她关上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闺蜜。
“棠棠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陈浩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听他瞎说。顾衍之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沈棠问。
闺蜜沉默了下。
“我查过了。顾衍之他爸确实跟陈浩他爸有过合作，但后来闹翻了。卷款的事，是陈浩他爸一个人干的。”
沈棠愣住了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我有资料，发给你看。”
消息弹出来，是几张截图。
沈棠翻着，手又开始抖。
她误会了。
她拿起手机，想打给顾衍之。
但电话先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“沈棠，我们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