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愣住。
“你爸疯了？”
陈浩点头。
“他回来就找我。”
“让我逼你。”
沈棠坐下。
“逼我什么？”
“逼你离开顾衍之。”
陈浩声音抖。
“他说。”
“只要你和顾衍之一块儿。”
“他就要搞臭顾家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陈浩摇头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但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沈棠沉默。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告诉我这个？”
陈浩抬头。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
“我不会再帮他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沈棠看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
陈浩打断她。
“我知道我以前混蛋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不想你再受伤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屋里安静。
“他明天约你。”
“别去。”
陈浩说。
“他会录音。”
“然后剪辑。”
“让你说错话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他以前就这么干过。”
陈浩苦笑。
“我妈就是被他这么逼走的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陈浩站起来。
“我该说的都说了。”
“你自己小心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。
“棠棠。”
“别恨我。”
门关上。
沈棠坐沙发上。
发呆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之。
“开门。”
沈棠愣住。
“你在楼下？”
“嗯。”
“开门。”
沈棠开门。
顾衍之站在门口。
“陈浩来过了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他跟我说。”
“他爸疯了。”
顾衍之进门。
“他爸本来就疯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他在？”
“我让人跟着你。”
顾衍之坦然。
“怕你出事。”
沈棠没生气。
“他说。”
“明天别去。”
“他爸会录音。”
顾衍之看她。
“你信他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他没必要骗我。”
顾衍之沉默。
“那明天。”
“不去了？”
沈棠摇头。
“去。”
“但我知道怎么应对了。”
顾衍之皱眉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
“不怕？”
沈棠笑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有你呢。”
顾衍之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棠摇头。
“你在外面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别进来。”
顾衍之看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确定。”
“我总不能。”
“一直躲你后面。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拉她进怀里。
“明天。”
“别逞强。”
沈棠嗯了一声。
靠着他。
闻到他身上的味道。
安心。
“对了。”
沈棠抬头。
“他爸做假合同的事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顾衍之点头。
“有。”
“够他蹲几年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让他自己说。”
顾衍之看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棠笑。
“保密。”
“明天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衍之无奈。
“行。”
“你说了算。”
沈棠拉他坐下。
“今晚。”
“陪我吃饭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顾衍之看她。
“你做饭？”
沈棠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但你要打下手。”
顾衍之笑。
“行。”
“我帮你。”
两人进厨房。
沈棠洗菜。
顾衍之切葱。
“你刀工不错。”
沈棠说。
“练过。”
顾衍之答。
“以前一个人住。”
“总得吃饭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你以前。”
“是不是很孤独？”
顾衍之顿住。
“还行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沈棠没说话。
锅里的油热了。
滋啦一声。
她倒菜。
翻炒。
香味散开。
“以后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沈棠说。
声音很轻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从后面抱住她。
“好。”
“你说的。”
沈棠笑。
“嗯。”
“我说的。”
窗外。
夜色深了。
厨房里。
两个人。
一锅菜。
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