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青衫盯着手背上的血字,一夜没合眼。
天亮的时候,他出门买包子。
巷子里突然蹿出三个人,就是昨天追他的那三个大汉。
“小子,帖子呢?”领头的光头咧嘴笑。
顾青衫后退一步,手背上的血字突然发烫。
“烧了。”他说。
光头不信,一把揪住他衣领。
“烧了?你糊弄谁呢!”
顾青衫没说话,直接把手背亮出来。
血字鲜红,像刚刻上去的。
光头愣住了。
另外两个大汉凑过来看,脸色都变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血誓?”其中一个声音发抖。
光头松开手,后退两步。
“走!”
三人转身就跑,比兔子还快。
顾青衫站在原地,包子也没买成。
他低头看手背,血字还在,但颜色淡了一点。
“我真服了,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?”
回到家,他翻出家里唯一一把锈刀。
刀是老爹留下的,顾青衫从来没碰过。
他握着刀,手有点抖。
乱葬岗。
三天后。
顾青衫站在乱葬岗入口,风呼呼地吹。
坟包一个接一个,杂草丛生。
他手心全是汗。
突然,手背上的血字开始发亮。
红光一闪一闪,像在指路。
顾青衫跟着红光走,穿过一片乱坟,停在一个大坟包前。
坟前立着一块石碑,上面刻着字:
“武道尽头,唯我独尊。”
顾青衫皱眉,这口气也太大了。
他伸手摸石碑,手背上的血字突然炸开。
红光蔓延全身,一股巨力把他往前一推。
他整个人撞在石碑上。
石碑裂开,露出一条向下的台阶。
黑暗里传来一股腥臭味。
顾青衫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了下去。
台阶很长,越往下越冷。
他摸出火折子,点燃。
火光一亮,他差点叫出声。
台阶两侧全是白骨。
人的骨头,堆得密密麻麻。
顾青衫咽了口唾沫,继续往下走。
走到尽头,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中央放着一口棺材。
棺材盖半开着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不对,是具尸体。
尸体穿着黑色长袍,脸上戴着青铜面具。
手背上也有血字,和顾青衫的一模一样。
“卧槽,这人是……”
顾青衫话没说完,棺材里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。
青铜面具后面,亮起两团绿光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,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顾青衫握紧锈刀,腿有点软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尸体没回答,缓缓抬起手。
手背上的血字开始发光。
顾青衫感觉自己的手背也在发烫。
两股红光互相呼应,石室震动起来。
“接住。”
尸体扔过来一样东西。
顾青衫下意识接住,是一块黑色的令牌。
令牌上刻着两个字:
“天选。”
尸体说完这句话,又倒回棺材里。
绿光熄灭,一切恢复平静。
顾青衫拿着令牌,手在抖。
他转身想跑,但台阶上突然多了个人。
一个老头,穿着灰布衣,脸上全是皱纹。
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小子,你拿到天选令了?”
顾青衫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头没回答,伸手一招。
顾青衫手里的令牌飞了出去,落在老头手里。
“不错,是真的。”老头掂了掂令牌,“跟我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老头说完,转身就走。
顾青衫想追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。
他低头一看,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根白骨,正缠着他的脚踝。
“放开我!”
顾青衫拼命挣扎,但白骨越缠越紧。
老头头也不回地往上走。
“小子,别挣扎了。这是你的命。”
顾青衫急了,挥刀砍白骨。
锈刀砍在白骨上,火星四溅。
白骨纹丝不动。
他手背上的血字又开始发烫。
红光一闪,白骨突然松开了。
顾青衫拔腿就跑。
追上老头的时候,老头正站在乱葬岗入口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老头笑了笑。
顾青衫气喘吁吁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老头把令牌扔还给他。
“明天午时,城北老槐树下见。不来,你会死。”
说完,老头消失不见。
顾青衫拿着令牌,站在原地。
风又吹起来,乱葬岗里传来呜呜的声音。
他低头看令牌,又看看手背上的血字。
“这他娘的,到底卷进什么事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