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老头站在门口。
不是那个送信的老头。
是个瘦高个，穿着灰袍，脸上没几两肉，眼睛像刀片子一样刮过来。
“你就是顾青衫？”
声音很干，像砂纸磨木头。
“是我。”顾青衫站起来，心里发毛，但硬撑。
老头扫了一眼屋里。
柳儿被绑在椅子上，嘴里塞着布。
“你抓了我的人？”老头笑了，笑得很冷，“胆子不小。”
“你的人先算计我。”顾青衫说。
“哦？”老头走到柳儿面前，扯掉布。
柳儿立马喊：“阁主，他……他身上有血字！”
老头回头，盯着顾青衫的手背。
血字还在，像纹身一样嵌在皮肤里。
“有意思。”老头伸出手，“让我看看。”
顾青衫后退一步。
“别碰他。”
陈九刀的声音从顾青衫嘴里出来。
老头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陈九刀。”
老头脸色变了。
“天选令上一任令主？”
“知道就好。”陈九刀说，“这孩子我保了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笑了。
“你保不了。”
他抬手，一掌拍过来。
快得离谱。
顾青衫根本看不清。
但陈九刀控制着他的身体，侧身一躲。
掌风擦着脸过去，火辣辣的疼。
“妈的，这么狠？”顾青衫心里骂。
“别废话，专心。”陈九刀的声音在脑子里响。
老头第二掌又来了。
这次更快。
陈九刀硬接了一掌。
顾青衫感觉手臂快断了，整个人飞出去，撞在墙上。
“你现在太弱了。”老头说，“这身体撑不住你的力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九刀说，“但你杀不了我。”
“是吗？”
老头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刀。
刀很短，像切水果的。
但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。
“这把刀，专杀魂魄。”老头说，“你不过是一缕残魂，撑得住？”
陈九刀没说话。
顾青衫感觉他有点虚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顾青衫急了，“那把刀真能杀你？”
“能。”陈九刀说，“但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你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陈九刀说，“我拖住他，你从后窗跳出去，往北跑，十里外有个破庙，那里有我藏的东西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九刀说，“顶多再睡几年。”
顾青衫咬牙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蠢货。”陈九刀骂，“你不走，咱俩都得死。”
老头已经举起刀。
刀上的纹路亮了。
“走！”陈九刀吼。
顾青衫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窗冲。
老头一刀劈空。
刀气把墙切开一道口子。
顾青衫跳出去，摔在地上，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老头的笑声。
“跑吧，跑远点。”
“我迟早找到你。”
顾青衫头也不回。
他跑进林子，腿发软，心快跳出来。
血字在手背上发烫。
像在催他。
十里外。
破庙。
他必须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