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儿被陈九刀一脚踩在地上，动不了。
顾青衫缓过劲来，看着眼前这个透明老头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师父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急着叫。”陈九刀摆手，“拜师不是闹着玩的，有规矩。”
顾青衫愣住：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第一，每天练功四个时辰，少一刻都不行。”
“四个时辰？”顾青衫叫起来，“你逗我呢！我还要吃饭睡觉！”
陈九刀瞪他：“吃饭睡觉算个屁！你知不知道天机阁那帮人盯上你了？明天那老头回来，你拿什么跟人家斗？”
顾青衫闭嘴了。
“第二，”陈九刀继续说，“从今天起，你身上这血字不许让任何人看见，除非你想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天机阁的人要是知道血字还在你身上，会直接废了你。”陈九刀语气冷下来，“这血字是上古武道传承，多少人抢破头。”
顾青衫低头看手背，血字已经暗淡下去，像一道疤。
“第三，”陈九刀顿了顿，“以后每天给我买三斤烧刀子。”
“……啥？”
“老夫困了一百年，嘴馋。”
顾青衫无语了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
离谱。
但他还是点头了。
没办法，命要紧。
柳儿趴在地上，咳嗽两声：“顾青衫，你……你真信他？”
顾青衫看她一眼：“你差点杀了我，现在还想挑拨？”
柳儿咬牙：“天机阁不是你能惹的，这老头也未必靠谱。”
“闭嘴。”陈九刀一脚把她踢晕。
顾青衫吓了一跳：“你把她打死了？”
“没有，昏了。”陈九刀说，“留着有用，明天拿她跟那老头换点东西。”
“换什么？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顾青衫觉得这师父神神秘秘的，但也没办法。
他蹲下来，把柳儿拖到墙角，拿绳子捆了。
“师父，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“先练功。”陈九刀说，“你底子太差，连个普通人都不如。”
顾青衫苦笑：“我要是底子好，也不会被人追着跑了。”
“少废话，站好。”
陈九刀开始教他一套呼吸法。
很怪。
吸气的时候要憋着，呼气的时候要用力往外顶，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。
顾青衫练了半个时辰，浑身冒汗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练法谁想出来的？”他抱怨。
“老夫。”陈九刀得意，“当年我靠这招，三天打通任督二脉。”
“三天？”顾青衫不信。
“爱信不信。”陈九刀懒得解释，“继续练，别偷懒。”
顾青衫咬牙又练了半个时辰。
天快亮了。
他累得瘫在地上，喘着粗气。
陈九刀飘在他旁边，看着窗外：“天机阁那老头快回来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陈九刀说，“那老家伙修为不低，至少是化境。”
“化境是什么？”
“武道境界之一，你现在连门槛都没摸到。”
顾青衫叹气。
他知道自己是个废材，但被人当面这么说，还是有点不爽。
“行了，休息一会儿。”陈九刀说，“等会儿那老头来了，你别说话，让老夫来。”
“好。”
顾青衫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天机阁、血字、陈九刀、上古武道……
这一切来得太快，他还没消化完。
但至少，他不再是一个人了。
虽然这个师父有点不靠谱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很稳。
顾青衫睁开眼，心跳加速。
陈九刀眯起眼：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