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只纸飞机，手抖得厉害。
妈的，这玩意怎么会在箱子里？
我明明记得十年前就扔了。可它就躺在那儿，折角都泛黄了，翅膀上还写着字——‘明天别忘带伞’。
沈砚的字。
那家伙的字丑得跟狗爬似的，我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着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个念头——如果我回到过去，是不是一切都能重来？
然后我就真的站在了教室门口。
十七岁的阳光打在脸上，刺眼得要命。走廊里飘着粉笔灰的味道，还有那种熟悉的、廉价洗发水的香味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校服裙，白球鞋，书包带子歪到一边。
“江晓棠！”
有人喊我。
我抬头，看见沈砚站在走廊尽头。他穿着白衬衫，袖子卷到手肘，手里拿着个包子，嘴里还叼着吸管。
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他走过来，把包子往我面前一递，“没吃早饭？”
我愣住了。
他那时候就这么爱管闲事。十年后他变成什么样了？我不知道。我们早就断了联系。
“吃不吃啊？”他皱眉，“不吃我扔了。”
“吃。”我抢过来，咬了一口。
肉包子，还热乎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瞪眼，“刚才还跟个木头似的。”
我没说话。因为我看见走廊那头，林悦正往这边看。
林悦，我们班的班花，暗恋沈砚三年。我记得很清楚，她后来跟沈砚表白了，但沈砚拒绝了。可那会儿我不知道，还以为他们在一起了，所以我才躲着沈砚。
“沈砚。”林悦走过来，笑着说，“数学作业借我抄抄。”
“自己写。”沈砚头也不回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了，自己写。”
他拽着我往教室走。我回头，看见林悦站在原地，脸色铁青。
妈的，这剧情我熟。可这一次，我不想再躲了。
“沈砚。”我喊他。
“嗯？”
“明天会下雨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我刚看了天气预报。”
“那你带伞了吗？”
“没。”
“我借你。”
他眨眨眼，没说话。可我看见他耳朵红了。
上课铃响了。我坐在座位上，翻开课本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你知道吗？有时候一个决定，就能改变一辈子。
可我还不知道，闺蜜苏冉正在校门口，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。她脸上带着我从没见过的表情——紧张、害怕、还有一点点兴奋。
那个男人递给她一个信封。
她接过信封，塞进口袋，然后转身往教学楼跑。
我没看见这些。
但我很快就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