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学铃响的时候,我还在想沈砚耳朵红的样子。
同桌拍我: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我收拾书包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沈砚借了我的伞,说明天还。可我记得,明天根本不会下雨。他骗我?还是记错了?
走廊上,我看见苏冉。她站在拐角,手里攥着那个信封。
“苏冉!”我喊她。
她吓了一跳,信封差点掉地上。“啊?晓棠?”
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。”
“没、没事。”她把信封塞进口袋,挤出一个笑,“走吧,回家。”
不对劲。
苏冉从来不是这样的。她大大咧咧,嗓门比男生还大。可现在她走路都低着头,像在躲什么。
“你手里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我看见了,一个信封。”
她停下脚步,看着我。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复杂。“晓棠,你别管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——”她咬咬嘴唇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妈的。这话听着真刺耳。
我们认识十年了。她穿开裆裤的时候我就认识她。现在她跟我说没关系?
“苏冉。”我抓住她胳膊,“到底什么事?你跟我说。”
她甩开我的手。“说了你也不懂。”
然后她跑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。
真有你的。
我叹了口气,往车棚走。路上碰见沈砚,他骑着自行车,后座绑着那把伞。
“江晓棠!”他喊我。
“嗯?”
“明天记得带伞。”
“你不是说会下雨吗?”
他笑了,笑得有点坏。“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想借你的伞。”
他蹬着车跑了。我愣在原地,心跳得厉害。
回到家,我翻出手机。苏冉没回消息。我打开QQ,看见她在线,但头像灰着。
我给她发:你到底怎么了?
等了好久,她回了一句:别问了。
然后头像黑了。
我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十年前,苏冉到底发生了什么?我记得她后来去外地读了大学,然后就再也没回来。我们渐渐断了联系。那时候我以为是她忙,可现在想想,会不会跟那个信封有关?
我翻身坐起来。
不行。我得查清楚。
可怎么查?我连那个男人是谁都不知道。
窗外的天暗了。我听见楼下妈妈喊吃饭的声音。
算了,明天再说。
可我知道,有些事,等不了明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