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苏冉那丫头,居然翘课了。
上午第二节课间,我路过她座位,书包还在,人没了。问她同桌,说去厕所了。可我等了十分钟,没见人回来。
离谱。
我给她发消息:你在哪?
没回。
又过了五分钟,我坐不住了。跟老师说了声肚子疼,溜出教室。
校门口没人。
我往小卖部那边走,远远看见苏冉站在巷子口。她对面站着那个男人——昨天那个穿黑夹克的。
他们说着什么。苏冉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
我躲在墙后,心砰砰跳。
然后我看见苏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他。
不是昨天她收的那个。是新的。
男人接过信封,没打开,直接塞进夹克里。然后他拍了拍苏冉的肩膀,转身走了。
苏冉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我等男人走远了,才从墙后出来。
“苏冉。”
她猛地回头,脸色白得吓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在这?”
“你翘课了。”我盯着她,“那是谁?”
“没谁。”
“你昨天收了他一个信封,今天又给他一个。苏冉,你到底在干嘛?”
她不说话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吓人?”我的声音有点抖,“我们认识十年了。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?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
“说了你帮不了我。”
“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?”
她摇头。“别问了。求你了。”
然后她转身就跑。
我追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追上了又能怎样?她不肯说,我总不能打她一顿。
操。
我蹲在巷子口,气得想砸墙。
这时候手机响了。是沈砚。
“江晓棠,你中午有空吗?”
“干嘛?”
“请你吃饭。”
“没心情。”
“怎么了?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“没事。”
“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说没事就没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他说,“你想来就来。”
然后挂了。
老地方——学校后门那个面馆。以前我们常去。
我蹲在那儿,脑子里乱七八糟。
苏冉的秘密。沈砚的邀请。十年前那些被我忽略的事。
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
去。为什么不去。
面馆里人不多。沈砚坐在靠窗的位置,面前摆了两碗面。
“就知道你会来。”他笑了笑。
我坐下,没动筷子。
“说吧,怎么了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阳光打在他脸上,跟十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沈砚。”
“嗯?”
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,你身边的人其实不是你想象的那样,你会怎么办?”
他愣了一下。“你说苏冉?”
我猛地抬头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猜的。”他喝了口汤,“你昨晚发朋友圈,配文是‘有些事,等不了明天’。配图是你们俩的合照。”
我忘了这茬。
“她最近确实不太对劲。”沈砚放下筷子,“昨天我路过车棚,看见她在跟一个男的说话。那男的不像学生。”
“你看见了?”
“嗯。但我没多想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“她今天又跟那个人见面了。还给了他一个信封。”
沈砚皱眉。“信封里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想查?”
“想。但不知道怎么查。”
他想了想。“那个男的长什么样?”
“黑夹克,高个子,大概三十多岁。”
“明天我帮你盯着。”
“你?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,“反正我闲。”
我看着他,心里有点暖。
“谢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低头吃面,“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别一个人硬撑。”
我愣住。
他抬起头,眼神认真。“有事找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吃完饭,我们往回走。路上碰见林悦,她看见我和沈砚走在一起,脸色变了变。
“沈砚,你中午去哪了?”她问。
“吃饭。”
“跟谁?”
“江晓棠。”
林悦看向我,眼神有点冷。
“哦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有点尴尬。“她好像误会了。”
“误会什么?”
“误会我们……”
“我们本来就没什么。”他打断我,“走吧,快上课了。”
下午的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放学后,我去了苏冉家。她妈开的门,说苏冉在房间。
我敲门。
“苏冉,是我。”
里面没动静。
“你开门,我们谈谈。”
还是没动静。
我叹了口气。“你不开门,我就一直站在这。”
过了大概两分钟,门开了。
苏冉眼睛肿着,明显哭过。
“进来吧。”她说。
房间里很乱。书桌上摊着一个信封——就是昨天那个。
我走过去,拿起来看。
信封没封口。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女人,大概三十多岁,抱着一个婴儿。
翻过来,背面写着字:
“冉冉,这是你妈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冉的妈妈不是早就……
“她没死。”苏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“她抛弃了我。现在她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