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。
苏冉的妈妈？
“她不是早就……”我话说到一半，说不下去了。
苏冉坐在床边，抱着膝盖。
“她没死。”声音很轻，“她只是不要我了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……”
“现在回来了。”苏冉抬头看我，眼睛红红的，“她说她想弥补。”
我坐到她旁边。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
“她现在的老公。我……我亲爸。”
卧槽。
这信息量太大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天。”苏冉把照片翻过来，“她托人找到我，说要见面。”
“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她苦笑，“她看起来过得不错，穿得很好，还给我带了礼物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该不该原谅她。”苏冉咬着嘴唇，“这么多年，我一直以为她死了。我爸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爸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，“我不敢告诉他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江晓棠。”苏冉突然叫我全名。
“嗯？”
“你能帮我保密吗？”
“当然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靠在我肩膀上，“有你真好。”
我拍拍她的背。
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——
沈砚说要帮我调查，现在知道了真相，还要不要告诉他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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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到学校，我还在犹豫。
沈砚走过来，递给我一盒牛奶。
“怎么了？黑眼圈这么重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
“想什么？”
我看着他，张了张嘴。
“没事。”
“有事就说。”他盯着我，“不是说好了吗？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苏冉的事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她……她生母回来了。”
沈砚愣了一下。
“那个信封里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她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喝了口牛奶，“她让我保密。”
“那你还告诉我？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说完我就后悔了。
他笑了。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别闹。”我脸红了。
“行。”他收起笑容，“那这事我不插手了，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“嗯。”
上课铃响了。
林悦走进教室，看见我和沈砚站在一起，眼神又冷了。
她走过来。“沈砚，中午一起吃饭？”
“跟江晓棠约好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林悦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那……好吧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压低声音。“你干嘛？”
“帮你挡一下。”他眨眨眼，“你不是说她喜欢你吗？”
“那也不能……”
“行了，上课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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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食堂。
我和沈砚面对面坐着。
“你说苏冉那事，要不要告诉她爸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夹起一块红烧肉，“她好像很纠结。”
“纠结什么？”
“原谅不原谅呗。”
“那她妈呢？想认她吗？”
“应该想吧。”我想起那张照片，“不然也不会托人送信。”
“那这事不好办。”他放下筷子，“两边都有理。”
“是啊。”
吃完饭，我们往外走。
在校门口，我看见苏冉和一个中年女人站在一起。
那个女人——就是照片上的人。
苏冉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拉着那个女人走了。
“她妈？”沈砚问。
“嗯。”
“长得挺像。”
“你眼神真好。”
“还行。”他笑了，“走吧，别看了。”
我跟着他往回走。
心里却想着苏冉那个眼神——
她好像不想让我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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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放学，我主动去找苏冉。
“你中午见你妈了？”
她点头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她哭了。”苏冉声音有点哑，“说对不起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也哭了。”她低头，“江晓棠，我真没用。”
“这有什么没用的。”我抱住她，“哭很正常。”
“你说我该原谅她吗？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别急着决定。”我说，“慢慢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对了。”我突然想起什么，“你爸那边……”
“我还没说。”她打断我，“先不说吧。”
“行。”
“谢谢你，江晓棠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我笑了，“我们是闺蜜。”
她也笑了。
但那个笑容，看着有点勉强。
我心里突然有点不安。
苏冉好像还有事瞒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