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想着苏冉那个眼神，手机震了。
是沈砚。
“江晓棠，你过来一下，校门口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冉她妈，好像不太对劲。”
我跑过去。
校门口围了几个人。
苏冉站在台阶上，脸色发白。
她身边那个中年女人——她妈——正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。
那男人我认识，是苏冉她爸。
“你别闹了！”苏冉她爸甩开手，“你当年自己走的，现在回来装什么？”
“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女人哭了，“我就想看看她。”
“看什么看？”苏冉她爸声音发抖，“她不是你女儿！”
周围人都愣了。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是女儿？
苏冉也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苏冉声音很轻。
“她……”苏冉她爸看了我一眼，又看苏冉，“你不是我亲生的，也不是她亲生的。”
卧槽。
我脑子彻底空白。
“你胡说什么！”苏冉她妈尖叫。
“我胡说？”苏冉她爸掏出手机，“你自己看！”
屏幕上是一张照片。
一个婴儿，旁边有个年轻女人。
不是苏冉她妈。
苏冉接过手机，手在抖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亲妈。”苏冉她爸说，“她把你放在我家门口，留了封信。我跟你妈没孩子，就收养了你。”
“那她呢？”苏冉指着她妈。
“她是我后来娶的，不是你亲妈。”
苏冉后退一步。
我扶住她。
“所以……”苏冉声音沙哑，“你们都不是我爸妈？”
“你是我女儿！”苏冉她妈哭了，“我养了你十七年！”
“可你不是我妈。”苏冉眼泪掉下来，“你骗了我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“那你今天来找我，是想告诉我这个？”
“不是！”她妈摇头，“我只是想见你。”
苏冉没说话。
她把手机还给她爸，转身就走。
我追上去。
“苏冉！”
她没停。
我拉住她。
“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声音很平静，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江晓棠。”她看着我，“我真的没事。”
她眼睛红红的。
但没哭。
然后她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沈砚走过来。
“她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刚才怎么发现的？”
“我路过，看见她爸跟她妈在校门口吵，就听了两句。”
“你耳朵真尖。”
“还行。”他笑了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我真没事。”
“那你笑一个。”
我瞪他一眼。
他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。
心里却想着苏冉。
她不是亲生的。
那她亲妈是谁？
为什么把她丢在门口？
那个信封里的照片，又是谁？
我越想越乱。
沈砚突然停下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不信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多，越难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，“走吧。”
我看着他背影。
总觉得他话里有话。
但我不想问。
因为我现在脑子太乱了。
回到家，我躺在床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苏冉的消息。
“江晓棠，我没事。明天见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但我知道。
她肯定有事。
而且，这事还没完。
那个神秘男人，那个信封，那张照片……
苏冉的秘密，比我想象的更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