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到学校时,苏冉已经在座位上了。
她低着头,翻书。
我走过去,坐下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她没抬头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昨晚睡得好吗?”
“还行。”
“真的?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江晓棠,别问了。”
“行。”
但我没忍住。
“那个信封,你妈的照片,你……”
“我说了别问!”她声音突然大了。
全班都看过来。
我也愣住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没事。”
我转过头。
心里堵得慌。
中午,我去食堂。
沈砚坐我对面。
“她怎么样?”
“不好。”
“你问她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不说?”
“嗯。”
他夹了块肉,嚼着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要不,我帮你查查?”
“查什么?”
“那个男人。”
“你知道他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查什么?”
他笑了。
“我认识几个人,能打听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行吧。”
他点头。
“有消息告诉你。”
下午,自习课。
苏冉没来。
我给她发消息。
“你在哪?”
没回。
我又发。
“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还是没回。
我有点慌。
放学后,我去她家。
敲门。
没人开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妈的。
我站在门口。
突然,门开了。
苏冉站在里面。
眼睛肿着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担心你。”
她沉默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屋里乱得很。
地上有碎纸片。
我低头看。
是照片。
撕碎的照片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她坐在沙发上。
“你撕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想看。”
我坐下。
“你妈……”
“她不是我亲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嗯,昨天听见了。”
她低头。
“那你都知道了?”
“大概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来找我,想认我。”
“你认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不认识她。”
她声音很轻。
“她当年把我丢在门口,现在回来,说想弥补,就一张照片?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“江晓棠,你别管我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朋友?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?”
“那个男人,不是我妈的人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是……我爸派来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?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不想让我妈找到我。”
“你妈?”
“就是那个生我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那个信封,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?”
“嗯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让我离她远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事,比我想的复杂多了。
沈砚说的对。
知道得越多,越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