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苏冉家门口。
门没关。
里面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砰——
然后是苏冉的声音。
“你凭什么管我！”
“我是你爸！”
“你不是！”
我愣住。
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，苏冉站在沙发前，地上碎了个杯子。
她爸站在对面，脸涨得通红。
看见我，她爸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？”
“同学。”
他看我一眼，又看苏冉。
“你的事，我等会再跟你说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苏冉蹲下捡碎片。
我过去帮忙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真不是我爸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妈当年生我，是被强迫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男人……他是我妈前夫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我爸，就是养我的那个，他其实是我妈的……”
她顿住。
“是什么？”
“是我妈的弟弟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……嫁给了她弟弟？”
“不是嫁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是我妈当年被强了，生了我，她弟弟一直照顾我们，后来我妈跑了，他收养了我。”
“那你妈现在回来……”
“她想带我走。”
“那你爸……”
“他不想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我妈现在有钱了，他怕我是为了钱。”
“那你是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江晓棠，你别管我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看着她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们是朋友。”
她笑了。
苦笑。
“朋友？”
“嗯。”
她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走了，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我走到门口。
她又叫住我。
“江晓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男人，不是我妈的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……我爸派来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为什么……”
“他不想让我妈找到我。”
“你妈？”
“就是那个生我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那个信封，是警告。”
“警告？”
“嗯。”她声音发抖。
“让我离她远点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嗡的一声。
妈的。
这事，比我想的复杂多了。
沈砚说的对。
知道得越多，越难受。
我走出她家。
外面下雨了。
我站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砚。
“喂？”
“江晓棠，你在哪？”
“苏冉家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她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知道一部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住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爸找过我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让我离苏冉远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以为我是她男朋友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说不是。”
“他就信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突然看见对面巷子里有个身影。
是那个神秘男人。
他看着我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我追上去。
巷子空空的。
没人。
妈的。
这事，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