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车里。
脑子嗡嗡的。
苏晓那句话像刀子。
“你妈是我杀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我推的她。”
搞毛啊。
她不是机器人吗？
机器人怎么会杀人？
“顾深。”我说。“你妈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他打断我。
他脸色发白。
手在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……她从来没说过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她一直说自己是替代品。”他说。“说自己是假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她杀过人。”他说。“真的杀过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哭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我说。“你妈是机器人，机器人杀人？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她杀的是我妈。”我说。“你妈杀了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你妈又成了我妈。”我说。“这算什么事？”
“……”
“顾深。”我说。“我们完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别跟着我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滚。”
我推开车门。
跑出去。
不知道去哪。
李慧在等我吗？
她是我妈吗？
苏晓说她是假的。
我才是真的。
但真的有什么用？
我妈被杀了。
凶手是另一个“我”。
“苏念！”
顾深追上来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妈杀了我妈。”我说。“你让我怎么面对你？”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苏晓不是我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是李慧。”他说。“苏晓是复制品。”
“……”
“复制品杀了人。”他说。“不是我妈干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信你。”我说。“但有什么用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妈死了。”我说。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只见过视频。”
“……”
“现在我知道是谁杀的了。”我说。“但那个人长得跟我一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我说。“我该恨谁？”
他抱住我。
我没推开。
“恨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恨我。”他说。“是我带你来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是我让你知道这些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哭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顾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来害我的吧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是来爱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爱有什么用。”我说。“我妈还是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“去找李慧。”
“……”
“问她。”我说。“到底谁是我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