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托车声越来越近。
焊工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他妈说的‘他’是谁？”光头吼了一句。
焊工没说话。
灯晃了一下。
摩托车停在院门口。
熄火。
下来一个人。
个子不高。
穿着旧工装。
脸上有疤。
刀疤脸兄弟俩同时愣住了。
“哥？”弟弟喊了一声。
刀疤脸没吭声。
他盯着那个人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刀疤脸说。
那人笑了笑。
“你盼着我死？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是？”
“马国强。”
全场安静了。
阿沈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卧槽。”
光头转头看马国强。
“老板？”
马国强没理他。
他走到焊工面前。
“钱呢？”
焊工指了指地上的包。
“都在。”
马国强蹲下。
拉开拉链。
看了一眼。
又合上。
他站起来。
看着老周。
“你带他们来的？”
老周没回答。
“你欠他们钱？”老周问。
马国强笑了。
“欠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今天不是来还钱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要账。”
“要谁的账？”
马国强指了指院外。
“那个开面包车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欠我三百万。”
刀疤脸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你自己都跑路了，还跟我要账？”
马国强看着他。
“我没跑。”他说，“我在等你们来。”
“等我们来干嘛？”
“等你们带路。”马国强说，“你们能找到这儿，说明你们知道钱在哪。”
老周皱了皱眉。
“你真行。”他说，“真有你的。”
马国强没理他。
他看着刀疤脸。
“钱在哪？”
刀疤脸没说话。
“你不说也行。”马国强说，“反正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钱在哪儿。”马国强说，“你们挖出来的那个箱子，少了一捆。”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那捆钱在我这儿。”马国强说，“你们以为我真死了？”
弟弟冲上去。
被刀疤脸拉住。
“别动。”
老周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到底谁欠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又传来引擎声。
这次是汽车。
马国强转头看了一眼。
“又来人了。”他说，“今晚真热闹。”
焊工走到老周旁边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事儿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还要管？”
老周看了看小顾。
小顾低着头。
又看了看阿沈和谢叔。
“管。”他说，“管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