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握着铁锹没动。
弟弟攥着刀也没动。
老周站在中间。
院门外的引擎声停了。
两辆车,一前一后。
“你逗我呢?”刀疤脸冲弟弟吼,“你他妈到底跟谁一伙的?”
弟弟没吭声。
他盯着院门,脸色发白。
第一辆车门开了。
下来三个人,手里都拎着钢管。
第二辆车没熄火。
车灯直直照着院子。
“搞毛啊这是。”阿沈嘟囔了一句。
老周回头看了一眼。
谢叔还蹲在墙角抽烟,烟灰掉了一地。
“谢叔。”老周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认识不?”
谢叔眯着眼看了看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,“但看着像讨债的。”
小顾往后缩了一步。
“怎么又来一拨?”
老周没回答。
他盯着弟弟。
“马国强到底在哪?”
弟弟嘴唇动了动。
没说出来。
第一辆车下来的三个人已经走到院门口。
领头的是个大光头,脖子上有条疤。
他看见院子里的人,笑了。
“哟,挺热闹啊。”他说。
刀疤脸举起铁锹。
“你们谁?”
“找马国强的。”光头说,“听说他藏钱在这。”
弟弟脸色更白了。
“钱不在这。”他说。
“那在哪?”
弟弟没说话。
光头往前走了两步。
老周挡在中间。
“兄弟,”他说,“这钱是工人们的血汗钱。”
光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他说,“我老板要钱。”
“你老板谁?”
光头笑了笑。
“你管不着。”
刀疤脸突然冲上去。
铁锹抡起来。
光头侧身躲开,钢管砸在刀疤脸胳膊上。
“啊——”
弟弟也冲了上去。
刀和钢管磕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老周没动。
他盯着第二辆车。
车灯太亮,看不清里面。
阿沈走到他旁边。
“老周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车有问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车灯突然灭了。
车门开了。
下来一个人。
老周认出来了。
是那个租客。
焊工。
他手里拎着一个包。
包鼓鼓的。
“钱在这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都停了。
光头转头看他。
刀疤脸捂着胳膊也看他。
老周盯着他。
“你从哪拿的?”
焊工笑了笑。
“马国强给我的。”他说,“他说让我转交。”
“转交给谁?”
焊工没回答。
他把包扔在地上。
“自己看。”
老周走过去。
拉开拉链。
里面全是钱。
但钱上面压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你们都是傻子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远处,又传来引擎声。
这次是摩托车。
焊工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,“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