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疤脸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妈的。”
他盯着院门,手在抖。
老周没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不是一个人。
至少两个。
谢叔压低声音:“搞毛啊,马国强不是死了吗?”
“纸条上写的。”阿沈说,“能信?”
刀疤脸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见过那车,”他说,“马国强的银灰色面包车,挡风玻璃有裂纹。”
“一模一样?”小顾问。
“一模一样。”
老周把扳手换到左手。
“别慌。”他说。
脚步声停在院门外。
没人敲门。
也没人说话。
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阿沈小声说:“我真服了,大半夜的,演恐怖片呢。”
老周瞪了她一眼。
她闭嘴了。
过了大概十秒。
院门突然被推开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不是马国强。
是个瘦高个。
脸上有疤。
跟红裙女人描述的刀疤脸一模一样。
但刀疤脸本人,正蹲在院子里。
两个刀疤脸?
老周愣住了。
门口那个刀疤脸先开口:“哥,你咋在这?”
蹲着的刀疤脸抬起头。
“弟弟?”他说。
空气更冷了。
老周看看这个,看看那个。
“你们认识?”他问。
蹲着的刀疤脸站起来。
“我弟。”他说,“马国强找的另一个看守。”
门口的刀疤脸走进来。
“哥,你带外人来挖钱?”他盯着铁皮箱子,“马国强知道了,咱俩都得死。”
“马国强不是死了吗?”阿沈问。
门口的刀疤脸冷笑。
“谁说的?”
老周掏出纸条。
“这个。”
门口的刀疤脸接过纸条,看了一眼。
“我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写的?”蹲着的刀疤脸吼了一声,“你他妈在搞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们别找了。”弟弟说,“马国强没死,他躲起来了。钱是他让我放的,纸条也是他让我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老周问。
“因为他欠的不止你们。”弟弟说,“他欠了十几个工头的钱,加起来上百万。有人放话要弄死他。”
老周盯着他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他让我写纸条,说他自己死了。”弟弟说,“让追债的以为钱没了,人也没了。”
“那这钱呢?”小顾问。
“他的。”弟弟说,“但你们不能拿。”
“凭什么?”刀疤脸火了,“我也是被欠的!”
“哥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不听!”
刀疤脸抄起铁锹。
弟弟也掏出一把刀。
兄弟俩对峙。
老周站在中间。
“都放下。”他说。
没人听。
阿沈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,”她说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谢叔蹲在墙角,点了根烟。
“打吧,”他说,“打完了再说。”
老周没理他们。
他盯着弟弟。
“马国强在哪?”他问。
弟弟没回答。
院门外,又传来引擎声。
这次是两辆车。
弟弟脸色变了。
“糟了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