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巴掌甩过来，我整个人撞在绣架上。
嘴角腥甜，耳朵嗡嗡响。
嫡母王氏站在我面前，手指快戳到我鼻尖：“顾小满，你娘偷人养汉，你也是个贱胚子！这匹云锦让你绣，你竟敢绣坏了？”
我低头看手里那匹缎子。
确实坏了——但不是绣坏，是被人用剪刀挑断了好几根经线。
周围站满人。嫡姐顾婉儿捂着嘴笑，几个丫鬟偷瞄我，眼神像看笑话。
我慢慢站起来。
脑袋里两股记忆打架。一是我，现代刺绣师，拿过全国金奖。二也是我，这绣坊的庶女，从小被打骂到大。
“这锦不是我弄坏的。”我说。
声音不大，但稳。
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冷笑：“不是你？难不成它自己长了腿？”
“剪刀口子。”我指着断线处，“绣花针捅不出这口子。谁拿剪刀碰过这匹缎，谁心里清楚。”
顾婉儿脸色变了变，但很快恢复。
王氏抄起旁边的竹尺就抽过来。
我一把抓住尺子。
她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你反了？！”
我把尺子摔在地上。
“这绣坊，我砸了。”
全场死寂。
我转身往外走。路过顾婉儿身边时，她小声说：“疯了。”
我没理她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住。
怀里那根玉簪突然发烫。
我摸出来，簪头雕着朵玉兰花。光线一照，花瓣里隐隐有字。
我眯眼看——
“娘亲在此。”
我头皮发麻。
这簪子，是我娘留给我的。她死那年，我才三岁。
身后传来王氏的尖叫：“拦住她！把那个贱蹄子抓回来！”
我把簪子攥紧，拔腿就跑。
妈的，这破地方，我一秒都不想待。
但玉簪的字……娘到底在哪？
（正文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