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倒在地上,嘴唇发紫。
我蹲下去扶她,手抖得厉害。
“阿桃!阿桃你醒醒!”
她眼睛半睁,瞳孔有点散。
“水……水里有毒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小心船上的水。
不是船上的水。
是水里有东西。
我抬头看船舱外,船夫还在撑篙,动作慢悠悠的,好像什么都没听见。
搞毛啊。
我放下阿桃,站起来,走到舱门口。
“船家!”
他没理我。
“我说停船!”
他回头,还是那个笑,笑得我心里发毛。
“姑娘,上了我的船,就别想下去了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给她下了什么药?”
“没下药。”他放下篙,转过身来,“水里有东西,那东西不是药,是蛊。”
蛊?
我愣住。
“谁让你干的?”
“你猜。”
他一步步走过来,手伸向腰间,那里别着一把短刀。
我往后退,手摸到怀里。
玉簪还在。
玉佩还在。
妈的,拼了。
“你别过来!”我喊了一声,声音都劈叉了。
他笑得更欢了。
“小姑娘,别怕,我不杀你。有人要活的。”
活的?
我脑子里闪过一堆念头。
王氏?顾婉清?还是沈家的旁支?
“谁?”
“你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他走近了,手已经摸到刀柄。
我咬了咬牙,突然从怀里掏出玉佩,高高举起。
“你看这是什么!”
他愣了一下,眯眼看了看。
“沈家的令牌?”他皱眉,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“沈昭给我的。”我说,“他就在后面,马上就到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昭?他自顾不暇了,还管你?”
我心里一沉。
沈昭出事了?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沈家旁支的人,已经把他堵在城门口了。你以为他还能来救你?”
我手心全是汗。
玉簪在怀里硌得慌。
突然,船舱里传来一声闷响。
阿桃动了。
她挣扎着爬起来,嘴角有血,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“小满姐……”她声音嘶哑,“别信他……他不是船夫……他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又倒了下去。
船夫脸色一变。
“这丫头倒是有几分本事,中了蛊还能醒。”
他不再废话,直接拔刀。
我往后退,退到船尾。
没地方退了。
河面宽阔,两岸荒无人烟。
跳河?
我不会游泳。
不跳?
那就得跟他拼命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玉佩攥在手里,准备砸他脸上。
就在这时候,船身猛地一震。
“砰!”
船夫没站稳,一个趔趄。
我回头看,另一艘船撞了上来。
船头站着一个人,黑衣黑发,脸色苍白。
是沈昭。
他嘴角挂着血,衣服上全是血。
“你……”我愣住了。
他跳上船,一把拉住我。
“走。”
船夫爬起来,举刀就砍。
沈昭侧身躲开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
船夫飞出去,撞在船舱上,晕了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。
沈昭回头看我,眼神复杂。
“你母亲的事,我骗了你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没死,但她不是侯府大小姐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她是我父亲的原配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有你的。
你逗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