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关上门。
他在里面哭。
我没走。
站在门口，听了一会儿。
然后手机又亮了。
陈默发了条语音。
“棠棠，你妈又发短信了。她说顾衍他爸当年找过你爸，说联姻的事。你爸不同意，他就撤资了。”
“还说，顾衍他爷爷只是背锅的。”
我听完，手抖。
妈的。
真的假的？
我回头看了眼门。
里面没声音了。
我敲了敲门。
他开了。
眼睛红的。
“棠棠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爸当年，是不是找过我爸？”
“说联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打电话问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认了，你怎么办？”
“他不认，你又怎么办？”
他沉默了。
我继续说。
“你爸逼我爸撤资。”
“你爷爷背锅。”
“你妈呢？她知道吗？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棠棠，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你别这样看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要我怎么看你？”
“你爸害了我家。”
“你爷爷背锅。”
“你现在跟我说你不知道？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走过来，想拉我手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顾衍，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“我自己待会儿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他站在那儿，不动。
我转身走了。
走到楼下，发现他跟上来了。
我没回头。
拦了辆出租车。
上车的时候，他喊了一声。
“棠棠！”
我没理。
车开了。
我靠在座位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棠棠，你妈说，顾衍他爸当年还威胁过你爸。”
“说如果不答应联姻，就让你爸在行业里混不下去。”
“你爸才转走了那笔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妈还说，那笔钱现在还在。”
“在你爸一个朋友那儿。”
“她让你别告诉顾衍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窗外。
车灯一闪一闪的。
我想起我爸。
想起他走的那天。
他说，棠棠，爸对不起你。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他被人逼的。
被顾衍他爸逼的。
我吸了口气。
给陈默回了条消息。
“那笔钱在谁那儿？”
“我妈知道吗？”
陈默回得很快。
“她说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走之前，跟你提过一个人。”
“姓李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姓李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李叔？
我爸最好的朋友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我妈。
她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李叔是不是知道那笔钱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是。”
“他当年帮你爸转走的。”
“你爸说，等你长大了，再告诉你。”
我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冲动。”
“棠棠，这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“顾家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你爸当年得罪的不止顾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没说。”
“他只说，别让你掺和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靠在座位上。
车停了。
我到家了。
下车的时候，看见顾衍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坐在车里，看着我。
我走进小区。
他没跟上来。
上楼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
是顾衍的短信。
“棠棠，我查到了。”
“我爸当年确实找过你爸。”
“但他也是被人指使的。”
“指使他的人，姓周。”
我愣住了。
姓周？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人。
周总？
我们公司的竞争对手。
我回了条消息。
“你怎么查到的？”
“我翻了我爸的保险箱。”
“里面有一份协议。”
“是周总签的。”
“上面写着，让我爸逼你爸撤资。”
“事成之后，给项目分成。”
我愣住了。
原来是这样。
我拿起手机，打给顾衍。
他接了。
“棠棠……”
“你爸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过去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你来了，我爸不会说的。”
“那我去找周总。”
“你别冲动。”
“棠棠，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“你相信我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顾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让他去自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笑了。
“重新开始？”
“你爸害了我爸。”
“你让我怎么跟你重新开始？”
他沉默了。
“棠棠，我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我先挂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陈默。
“棠棠，你妈又发短信了。”
“她说，顾衍他爸当年撤资，是因为周总威胁他。”
“周总手里有顾衍他爸的把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把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没说。”
我吸了口气。
原来是这样。
顾衍他爸也是被逼的。
但逼他的人，是周总。
我拿起手机，给顾衍发了条消息。
“你爸的把柄是什么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问了，他不说。”
“棠棠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这事我来处理。”
我看着他发来的消息。
没回。
关了手机。
躺在床上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突然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“沈棠，你爸的事还没完。”
“想知道真相，明天晚上八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别带顾衍。”
我愣住了。
老地方？
是高中那家奶茶店吗？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手开始抖。
又是这样。
又是匿名短信。
但这次，我决定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