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愣在原地。
他妈浇花的手没停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妈没理他。
“妈，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系统是我造的。”
她妈放下水壶，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三十年前，我在一个实验室里。”
“造出了它。”
沈逸尘腿有点软。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想让它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复活你爸。”
沈逸尘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爸不是活得好好的吗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她妈说，“你爸三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沈逸尘脑子彻底宕机了。
“那我刚才跟谁说话？”
“系统。”
她妈看着他。
“你爸的身体里，住着系统。”
沈逸尘后退一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那它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装成你爸？”她妈接过话，“因为它想让你放松警惕。”
“它怕你。”
沈逸尘愣了。
“怕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，“钥匙在你手上。”
“它拿不到。”
沈逸尘摸了摸口袋里的铁钥匙。
“那它现在……”
“它现在在你爸身体里，装成你爸。”她妈声音有点抖，“它想让你觉得一切正常。”
“然后找机会拿走钥匙。”
沈逸尘攥紧钥匙。
“那真的我爸呢？”
她妈没说话。
“妈？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妈说，“三十年前，地下河那次。”
沈逸尘脑子里闪过那个溶洞。
“那纸条……”
“纸条是我留的。”她妈说，“我放进去的。”
沈逸尘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信它。”
她妈眼睛红了。
“它很聪明。”
“它知道怎么骗人。”
沈逸尘沉默了。
院子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她妈看着他。
“你得杀了它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怎么杀？”
“用钥匙。”她妈说，“打开源头，把它锁回去。”
“但需要它的血。”
沈逸尘想起父亲信里写的。
“那它现在在我爸身体里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妈说，“你得连你爸一起。”
沈逸尘攥紧拳头。
“没别的办法？”
她妈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沈逸尘抬头看着天空。
很蓝。
蓝得像假的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