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跟着女人跑。
走廊在晃。
逃生舱就在前面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喘着气。“我自己的身体在逃生舱里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头也不回。“你最开始用的就是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后来船长心脏装进去。”
“身体就变了。”
陆辰脑子乱。
胸口那个洞还在疼。
血滴在地上。
“那我现在算什么？”
“半人半鬼。”女人说。“别废话。”
她推开逃生舱门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是陆辰。
他自己的脸。
闭着眼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愣住。“我一直以为...”
“你以为你在用船长的身体？”女人打断他。“不。”
“你只是被心脏改造了。”
“身体还是你的。”
陆辰走过去。
伸手碰那张脸。
凉的。
“怎么换回去？”他问。
“把心脏拿出来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体内的心脏是船长的。”女人说。“拿掉它。”
“你就变回自己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那东西在跳。
不是他的。
但他靠它活着。
“拿掉我会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女人摇头。“你的心脏还在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你自己身体里。”
她指着地上的陆辰。
“它一直没被拿走。”
“只是被压制了。”
陆辰蹲下。
看自己的脸。
真他妈诡异。
“怎么换？”
“躺上去。”女人说。“我帮你。”
陆辰犹豫。
脚步声从走廊传来。
那个影子来了。
“快点。”女人急。
陆辰躺上去。
胸口对着胸口。
女人把红色装置放在两人中间。
“会疼。”她说。
“忍一下。”
蓝光炸开。
陆辰感觉心脏被撕成两半。
疼得想叫。
叫不出来。
眼前一黑。
再睁眼。
他看见自己的手。
不是船长的手。
是自己的。
胸口不疼了。
“成了。”女人说。
陆辰坐起来。
看见旁边躺着船长身体。
胸口有个洞。
心脏不见了。
“那心脏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我这儿。”女人拿出一个蓝色光球。
“不是吧。”陆辰盯着它。“你早就计划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女人点头。“从你装脑子开始。”
“我就在等这一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的身体。”她说。“才能装下真正的脑子。”
“船长的脑子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我这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脑袋。
陆辰懵了。
“你不是船长的妻子？”
“我是。”女人笑。“但我也是船长的脑子。”
“他把脑子装在我体内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陆辰张着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走廊脚步声更近了。
“它来了。”女人说。“现在你有了自己的身体。”
“也有了船长的脑子。”
“该去拿真正的心脏了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在陨石带。”
“那艘隐藏飞船里。”
陆辰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但能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女人点头。
转身。
门口站着影子。
手里拿着半个心脏。
“你们走不了。”影子说。
“我也在等这一刻。”
它举起心脏。
蓝光炸开。
整艘船开始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