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炸开。
整艘船开始震动。
陆辰胸口一阵剧痛，像有人拿刀在搅。
他低头看，胸口的洞还在，但边缘开始发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影子举着半个心脏，蓝光从它指缝漏出来。
“这心脏本来就是我的。”影子说。“我才是船长。”
女人冷笑。“你只是个复制品。”
“复制品？”影子笑了。“那你呢？装脑子的容器。”
陆辰往前迈一步，腿还有点软，但他咬牙撑住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俩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影子也没回答。
整艘船又震了一下，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撕裂声。
“失控的一半到了。”影子说。“你们没时间了。”
它把手里的心脏朝陆辰扔过来。
陆辰下意识接住。
心脏在手里滚烫，蓝光刺眼。
“装上它。”影子说。“然后去找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真正的身体？”陆辰懵了。“船长身体不是在那躺着吗？”
女人脸色变了。
“它说的对。”她说。“躺着的那个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在哪儿？”陆辰问。
“在陨石带深处。”影子说。“那艘隐藏飞船里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说心脏在隐藏飞船里吗？”陆辰看向女人。
女人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说谎了。”她说。“心脏和身体都在那儿。”
陆辰想骂人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把手里的心脏往胸口按。
剧痛传来，眼前一黑。
等他再睁眼时，胸口蓝光稳定了。
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“现在你有了完整的心脏。”影子说。“但还缺身体。”
“走吧。”女人说。
她转身朝走廊走去。
影子没动。
“你不来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来不了。”影子说。“我得留在这儿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失控的一半已经进船了。”影子说。“我得拦住它。”
陆辰想说什么。
但影子抬手，蓝光在它手里凝聚成一把剑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影子说。“快走。”
陆辰咬牙，转身跟上女人。
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声和嘶吼声。
他没回头。
他们穿过三条走廊，来到逃生舱前。
女人打开舱门。
“坐标我已经设好了。”她说。“直接去陨石带。”
“你呢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女人说。“但到了之后，你得自己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艘飞船。”女人说。“只有船长才能打开。”
“我现在不就是船长吗？”陆辰问。
“脑子是。”女人说。“身体还不是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
他钻进逃生舱。
女人跟进来，关上舱门。
引擎启动，逃生舱冲出母船。
窗外，母船在爆炸。
火光中，一个巨大的影子从船底钻出来。
是失控的一半。
它朝逃生舱伸手。
陆辰盯着它。
“加速。”他说。
逃生舱猛地提速，甩开那只手。
女人看着窗外。
“它不会放弃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陆辰说。
他低头看胸口。
蓝光在跳动。
像在呼唤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