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握紧心脏。
蓝光炸开。
声音从掌心里涌出来，像潮水一样灌进脑子。
“陆辰。”
“是我。”
“船长。”
他浑身一颤。
女人盯着他。“你脸色不对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陆辰说。“心脏在说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林薇问。
“说它是船长。”
舱里安静了两秒。
女人突然笑了。“妈的，又来这套。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陆辰说。“声音很真。”
他把心脏举到耳边。
蓝光贴着脸颊，有点烫。
声音又响了。
“脑子在墓里。”
“但墓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是为影子设的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墓里关着影子的另一半。”
“心脏里的脑子是钥匙。”
“你才是钥匙的持有者。”
女人凑过来。“它说什么？”
陆辰没回答。
他盯着心脏。
蓝光在跳，像心跳。
“那林薇呢？”他问。
声音沉默了三秒。
“林薇是假的。”
“她也是影子。”
“她偷走了另一半脑子。”
陆辰转头看林薇。
林薇站在舱门口，脸色发白。
“别信它。”林薇说。“它在骗你。”
“怎么证明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……”林薇张了张嘴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冷笑。“真有你的，连自己都说不清。”
林薇咬牙。“陆辰，你信我，还是信一颗心脏？”
陆辰没动。
心脏在手里跳。
声音还在响。
“她靠近你，是为了心脏。”
“她体内的另一半，已经觉醒了。”
“不信的话，你看她的眼睛。”
陆辰抬头。
林薇的眼睛——
瞳孔深处，有一点蓝光在闪。
非常微弱。
但确实在闪。
“卧槽。”陆辰低声说。
林薇后退一步。“不是的！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陆辰问。
“我……”林薇摸自己的脸。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突然拔枪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“让我看看。”
林薇僵住。
女人走近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三秒后。
“操。”女人说。“真的有光。”
林薇脸色惨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说。“我什么都没感觉。”
“影子从来不会让你感觉。”心脏里的声音说。“它只会寄生。”
“然后替换。”
“最后吃掉你。”
陆辰握紧心脏。
“那怎么救她？”他问。
“没法救。”
“她已经不是她了。”
“她现在是影子的容器。”
陆辰摇头。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只能信。”声音说。“否则你们都会死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“给我心脏。”
“我吃掉她体内的另一半。”
“然后我就能恢复完整。”
“你们就能活。”
陆辰盯着心脏。
蓝光跳得更快了。
“你吃了她，她还能活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不干。”
“那你就会死。”
“你死了，她也会死。”
“所有人都死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女人看着他。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辰没回答。
他把心脏举到眼前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他说。
“问。”
“你说你才是真正的船长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会在心脏里？”
“因为我被影子吞噬了。”
“只剩下意识碎片。”
“封在心脏里。”
“等待钥匙。”
“钥匙就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话？”
“因为之前你还没准备好。”
“现在你准备好了。”
陆辰沉默。
舱里只有心跳声。
林薇突然开口。
“陆辰。”她说。“你信它，还是信我？”
陆辰转头看她。
她的眼睛里有蓝光。
但她的表情很真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就选一个。”女人说。“快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什么时间？”
女人指了指舱壁。
外面传来撞击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失控的一半追上来了。”女人说。
“它要心脏。”
“也要脑子。”
“更想要你的命。”
陆辰握紧心脏。
蓝光炸裂。
声音在耳边喊。
“给我心脏！”
“我吃掉她！”
“快！”
陆辰看着林薇。
林薇看着他。
“别给。”她说。
“相信我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撞击声更响了。
舱壁在震。
陆辰闭上眼睛。
三秒后。
他睁开眼睛。
“我选。”他说。
“我选谁都不信。”
他把心脏塞进口袋。
“我自己去找答案。”
女人愣住。
林薇愣住。
心脏里的声音沉默了。
然后。
舱壁炸开。
黑雾涌进来。
失控的影子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