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往下掉。
黑雾像活的一样往他鼻孔里钻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震动越来越近。
他落地了。
不是地板。
是软的。
像踩在肉上。
四周全是灰白的壁膜。
还在呼吸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这他妈是脑子？”
“是胃吧。”
一个声音从壁膜里传来。
“是脑子。”
“我的脑子。”
壁膜裂开。
走出一个人。
不是人。
是林薇。
又一个林薇。
“不是吧？”陆辰后退一步。
“你又是谁？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你信吗？”
陆辰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信个屁。”
“这船上一共几个林薇？”
“七个？”
“八个？”
“你他妈排号了吗？”
林薇没生气。
她指了指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有个洞。
空的。
“心脏在你那。”她说。
“半颗。”
“我这儿有另一半。”
她摊开手。
一颗心脏在跳。
蓝光。
跟陆辰胸口那颗一模一样。
陆辰愣住了。
“陷阱呢？”他问。
“陷阱就是我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就是脑子。”
“也是心脏。”
“也是陷阱。”
“影子把我拆成了三份。”
“一份在船壳里。”
“一份在你胸口。”
“一份在这儿。”
“现在你来了。”
“三份凑齐了。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会复活。”她说。
“然后吃掉影子。”
“但代价是你。”
“你会消失。”
“彻底消失。”
陆辰沉默了三秒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
“那林薇呢？”
“真正的林薇？”
“死了。”她说。
“早就死了。”
“在船长身体洞穴里就死了。”
“你救的那个是影子。”
“全是影子。”
陆辰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在抖。
“所以…”他说。
“我一直在跟影子谈恋爱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林薇没笑。
“你还有三分钟。”她说。
“三分钟后。”
“心脏自动融合。”
“你选吧。”
“消失。”
“或者…”
“把心脏给我。”
“让我吃掉你。”
“选哪个都一样。”
陆辰抬头。
“第三个选项呢？”
“没有第三个。”
“有。”他说。
“我捏碎心脏。”
“谁都别想活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进这艘船就疯了。”
他举起心脏。
蓝光炸裂。
壁膜开始碎裂。
整个脑子在尖叫。
林薇扑过来。
晚了。
陆辰捏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