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捏了下去。
心脏没碎。
林薇的手握在他拳头上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你他妈…”陆辰咬牙。
“捏不动。”林薇说。
“这心脏是我的。”
“我造的。”
“你捏不碎。”
陆辰瞪着她。
“那你刚才说那些？”
“骗你的。”林薇说。
“三分钟也是骗你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。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林薇松手。
后退一步。
“那句是真的。”她说。
“林薇死了。”
“在洞穴里就死了。”
“你救的那个是影子。”
“全是影子。”
陆辰沉默。
“包括你？”他问。
林薇点头。
“包括我。”
“我也是影子。”
“但我是唯一想救你的影子。”
陆辰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全世界都是影子。”
“就我一个活人？”
“对。”林薇说。
“所以你必须活。”
“心脏给我。”
“让我吃掉你。”
“然后我替你杀光所有影子。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复活林薇？”
林薇摇头。
“做不到。”
“她彻底死了。”
“意识都没了。”
“复活不了。”
陆辰低头。
手还在抖。
“那我还活个屁。”他说。
林薇没说话。
壁膜在碎。
脑子在尖叫。
整个空间在塌。
“你还有一分半。”林薇说。
“选吧。”
陆辰抬头。
“第三个选项。”他说。
“我捏碎心脏。”
“谁都别想活。”
林薇脸色变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对。”陆辰说。
“我疯了。”
“从进这艘船就疯了。”
他举起心脏。
蓝光炸裂。
壁膜开始碎裂。
整个脑子在尖叫。
林薇扑过来。
晚了。
陆辰捏了下去。
但这次。
心脏真的裂了。
蓝光从指缝溢出。
他听见林薇在喊什么。
听不清。
脑子在炸。
身体在碎。
然后。
一切黑了。
…
陆辰睁开眼。
发现自己躺在地上。
头顶是灰蒙蒙的天。
不是脑子内部。
是外面。
旁边坐着一个人。
短发。
女人。
船长意识碎片。
“醒了？”她说。
“你怎么…”陆辰坐起来。
“我救的你。”她说。
“心脏我抢过来了。”
“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在林薇手里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在影子手里。”
陆辰摸胸口。
空的。
没有心跳。
“我死了？”他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女人说。
“但还能活。”
“只要你跟我合作。”
陆辰看着她。
“合作什么？”
“杀林薇。”女人说。
“杀所有影子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复活你女朋友。”
陆辰愣住了。
“你能复活她？”
“能。”女人说。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帮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到我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在脑子深处。”
“那里有我的记忆。”
“有林薇的意识备份。”
陆辰盯着她。
“你骗我怎么办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？”
陆辰沉默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
女人站起来。
“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陆辰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远处。
脑子在塌。
蓝光在炸。
林薇还困在里面。
但他没停。
继续走。
…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女人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陆辰抬头。
面前是一扇门。
金属的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船长室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陆辰问。
“确定。”女人说。
“推开。”
陆辰伸手。
门开了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林薇。
真正的林薇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