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进来的是太后。
不是皇后的人。
我愣住。
她怎么来了？
太后看起来比昨天更老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来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她声音哑了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皇后的计划。”
“她今晚就要动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。”
“她要杀的不是皇帝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皱眉。
“杀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以为遗诏在你手上。”
“杀了你。”
“她就能拿到。”
“然后逼皇帝退位。”
“她儿子登基。”
“她当太后。”
贵妃冷笑。
“她想得美。”
太后摇头。
“她的人已经包围皇宫了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“那你来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帮我？”
“还是害我？”
太后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我是静妃的生母。”
“你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我应该帮你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
“但是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赢不了。”
“怕你死了。”
“怕我白费力气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她停住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不就是想让我赢吗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皇后的人。”
“有多少？”
“三千。”
“皇帝的人呢？”
“两千。”
“但都被调走了。”
“调去哪儿了？”
“南门。”
“皇后说要抓刺客。”
“皇帝信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那现在。”
“皇宫里。”
“就剩我们几个？”
“还有冷宫的太监宫女。”
“但他们不敢动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怎么打？”
贵妃突然开口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冷宫有地道。”
“通往城外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想逃。”
“不是逃。”
“是去搬救兵。”
“搬谁？”
“先帝的旧部。”
“他们还在城外。”
“多少人？”
“五百。”
“够吗？”
“不够也得够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你去。”
“我在这儿拖住皇后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还有太后。”
太后转过身。
“我不行。”
“我老了。”
“你行的。”
“你是我外婆。”
她愣住。
眼眶红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贵妃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冷宫里安静下来。
太后看着我。
“你怕吗？”
“怕。”
“但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像你娘。”
“她也这样。”
“倔。”
外面传来喊杀声。
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