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站在月光下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
“皇后的人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他语气很淡。
贵妃握紧我的手。
“你一个人来的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来带你走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必须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因为皇后马上要杀你。”
“她的人已经包围皇宫了。”
“我挡不住多久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离谱。
“你不是皇帝吗？”
“连自己都保不住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这个皇帝。”
“本来就是假的。”
“你才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想保护你一次。”
贵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们搁这儿演苦情戏呢？”
“跑不跑？”
我看看她。
又看看皇帝。
“跑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冷宫。”我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最安全。”
皇帝点头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路上很安静。
只有脚步声。
我突然问。
“你爹呢？”
“先帝？”
“被皇后抓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要用他来逼你。”
“逼我什么？”
“逼你交出遗诏。”
“然后杀了你。”
我停下。
“那我不回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去救他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是我外公。”
“我不能不管。”
贵妃拉住我。
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皇后就等你自投罗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不去。”
“谁去？”
她沉默。
皇帝突然说。
“我去。”
“你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欠他的。”
“你欠他什么？”
“他救过我。”
“小时候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不是我爹。”
“但他对我很好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有点感动。
“行。”
“你去。”
“我回冷宫等你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你不回来。”
“我就去找你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走了。
贵妃看着我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没骗过我。”
“至少这次没有。”
她叹气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冷宫。”
我们继续走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脸上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卧槽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忘了问。”
“他伤口怎么处理的。”
“流那么多血。”
“不会死吧？”
贵妃无语。
“你现在才想起来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算了。”
“他命硬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们回到冷宫。
门开着。
里面很乱。
被翻过。
“皇后的人来过。”贵妃说。
“嗯。”
“找什么？”
“遗诏。”
“他们没找到。”
“因为不在我这儿。”
“在哪儿？”
“我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儿了？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她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皇帝回来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“然后我们杀回去。”
“把皇后干掉。”
“把先帝救出来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什么？”
“然后我当皇帝。”
“你当皇后。”
她愣住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跑了。”
“我想赢一次。”
她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坐下。
靠在墙上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