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统领站在我面前。
他看着我手里的令牌。
又看看我。
“这令牌……”他开口，“哪儿来的？”
“先帝给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让我来找你。”
“救他出去。”
他沉默。
“外面全是皇后的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救？”
“他是我爹。”
“亲爹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行。”他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得跟我走。”
“离开皇宫。”
“永远别再回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是正统。”他说。
“皇帝已经知道了。”
“他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皇后也不会。”
“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打断我。
“走不走？”
我回头看看贵妃。
她点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那先救我爹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我们跟着他。
穿过回廊。
绕过假山。
来到一座偏僻的院子。
“就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“你爹在里面。”
“我去引开守卫。”
“你进去。”
“快点。”
我点头。
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先帝坐在角落里。
看见我。
他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走。”
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他摇头。
“走不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皇后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。”
“外面全是她的人。”
“禁军统领呢？”
“他是我的人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。”先帝打断我。
“他是皇后的人。”
“他一直都是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骗了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你走。”他说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带着贵妃。”
“从后门走。”
“那里有条密道。”
“通往宫外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别管我。”他看着我。
“你们还年轻。”
“活着才有希望。”
“快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是我爹。”
“我不能丢下你。”
“傻孩子。”他笑了。
“我活了这么久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再不走就来不及了。”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密集。
沉重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快走。”
我咬牙。
转身。
拉着贵妃就往后门跑。
刚跑出院子。
身后传来喊声。
“抓住他们！”
我回头。
看见禁军统领带着人冲了进去。
我真服了。
离谱。
我居然信了他。
“快跑！”贵妃喊。
我们拼命跑。
跑到后门。
推开。
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是城墙。
“密道在哪儿？”贵妃问。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帝没说清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找。”
我沿着墙根摸索。
突然。
摸到一块松动的砖。
一推。
墙开了。
露出一个洞口。
“在这里！”
我们钻进去。
里面很黑。
很窄。
只能弯腰走。
身后传来追兵的声音。
越来越近。
“快点。”我催。
我们加快脚步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亮光。
出口。
我冲出去。
外面是一片树林。
月光很亮。
我回头看。
贵妃也出来了。
我们靠在树上喘气。
“总算逃出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可你爹……”
我沉默了。
“他会没事的。”我说。
“他一定会有事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贵妃看着我。
“我信。”她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？”
“随便。”她说。
“只要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儿都行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。
刚要迈步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苏晚晚。”
我僵住。
回头。
皇帝站在我们身后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剑。
“你以为你能逃掉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一直在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