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地上，腿还软着。
贵妃扶我起来，手在抖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问。
我摇头。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吓到了。”
皇帝站在门口，盯着外面。
远处兵器声越来越近。
“先帝的人进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站起来。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救我们？”
“还是抓我们？”
皇帝转身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今晚走不了。”
冷宫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破窗户的声音。
贵妃拉着我往里走。
“先歇会儿。”
“急也没用。”
我跟着她，坐到床上。
床板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这破地方。”
贵妃笑了。“习惯了。”
“以前不也住这儿。”
我看着她。“那是以前。”
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我有家人了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抱住我。
“对。”
“你有我了。”
我靠在她肩上。
闻到她身上的香味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煽情。”
她拍我后背。“闭嘴。”
皇帝走进来。
“外面暂时安静了。”
“先帝的人没打进来。”
“太后的人也没动。”
“都在僵着。”
我抬头。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死？”
皇帝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“我让人去找先帝。”
“问他到底要什么。”
我皱眉。“他会说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皇帝叹气。
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贵妃松开我。“你呢？”
“饿不饿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饿。”
“还真有点。”
她去厨房，翻出半碗粥。
冷了的。
“将就吃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凉的，但能喝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。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
皇帝坐在对面。
看着我喝粥。
“你以后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我放下碗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先活过今晚再说。”
“你呢？”
皇帝苦笑。“一样。”
“先帝来了。”
“太后还在。”
“皇后要造反。”
“这皇宫。”
“乱成一锅粥。”
我笑了。“比我这碗还乱。”
贵妃也笑了。
气氛松了一点。
但我知道。
只是暂时的。
外面随时会打起来。
我喝完粥，把碗放下。
“我得去见先帝。”我说。
皇帝抬头。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他既然来了。”
“肯定有话要说。”
“我去问他。”
贵妃拉住我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“你在这儿。”
“跟皇帝一起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你们能跑。”
她皱眉。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对。”我看着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他是我外公。”
“不会杀我。”
皇帝站起来。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你去的话。”
“太后的人会盯着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反而安全。”
他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转身往外走。
冷宫的门开着。
外面站着两个侍卫。
“苏姑娘。”
“先帝请您过去。”
我跟着他们走。
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不知道会见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