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往前走。
我跟在后面。
晨光打在她身上。
影子拖得很长。
我忽然想起大学时候。
每次去食堂。
她也是这样走在前面。
我跟在后面。
那时候觉得。
这条路可以走一辈子。
现在。
好像真的可以了。
她走到路口停下来。
等我。
“愣什么？”
“走啊。”
我走过去。
跟她并肩。
她伸手挽住我胳膊。
动作自然。
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“你那个房间。”
“窗帘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给你看。”
她笑。
“好。”
我们打了辆车去火车站。
路上她靠在我肩膀上。
睡着了。
呼吸很轻。
我低头看她。
睫毛微微颤。
像蝴蝶翅膀。
她手机响了。
是微信提示音。
她没醒。
我瞥了一眼屏幕。
备注名：妈。
消息内容只看到前半句：
“小夏，你爸说……”
我没点开。
把手机翻过去。
继续看她睡觉。
到火车站。
她醒了。
揉揉眼睛。
“到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看了眼手机。
表情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。”
“说让我回去一趟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一个人先回南京？”
她看着我。
眼神有点慌。
“行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晚上到。”
“到时候去找你。”
她点头。
下车前。
她突然回头。
“你会等我的吧？”
“会。”
她笑了。
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出站口。
看着她背影消失在人流里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夏。
“别乱跑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买了张回南京的票。
候车的时候。
我坐在椅子上。
盯着手机。
想着她妈找她什么事。
不会是因为婚礼的事吧。
她爸妈知道吗。
她昨晚没回家。
他们肯定急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事儿还没完。
车来了。
我上了车。
找到座位。
靠窗。
窗外是杭州的郊区。
房子矮矮的。
树很多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眼神。
“你会等我的吧？”
这句话。
像一根针。
扎在我心上。
疼。
但也暖。
到南京的时候。
下午三点。
我直接回了家。
打开门。
窗帘还拉着。
米白色。
带暗纹。
跟她的那款一模一样。
我站在门口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掏出手机。
给她发了条消息。
“到家了。”
“窗帘还在。”
“等你。”
她没回。
我等了一下午。
一晚上。
她都没回。
第二天早上。
我还是没等到她的消息。
我打开朋友圈。
刷到她妈发的照片。
一张全家福。
配文：
“女儿回来了。”
“一家人整整齐齐。”
照片里。
小夏站在中间。
笑得勉强。
旁边。
坐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新郎。
是另一个人。
我不认识。
但她的手。
搭在他肩膀上。
很自然。
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