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叫苏晓。
你妈叫李慧。
你爸叫陈远。
你被植入记忆。
你成了苏念。
我看着她。
我笑了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那你是谁？
她说。
我是苏念。
真正的苏念。
我愣住了。
顾深看着我。
他看着我。
他说。
苏念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在。
我看着他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我说。
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知道真相。
你只是不敢面对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头痛。
脑子里有声音。
苏念。
苏念。
是陈远。
他说。
别信她。
她才是假的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我该信谁？
她伸出手。
她说。
跟我走。
我告诉你一切。
陈远的声音在喊。
别去。
她是陷阱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她的眼神。
和镜子里的我一模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我说。
搞毛啊。
我到底是谁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你是苏晓。
你是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
你被他们毁了。
顾深拉住我。
他说。
别信她。
我看着他。
我看着他。
我说。
那我能信谁？
他沉默了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连他都犹豫了。
你还信他？
我甩开顾深。
我走向她。
陈远的声音在尖叫。
苏念！
别去！
我回头。
我看着顾深。
我说。
如果我是假的。
那你爱的是谁？
他愣住了。
我笑了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连你都不知道。
那我活着干嘛？
她拉起我的手。
她说。
跟我走。
我让你看看真相。
我跟着她。
走出门。
顾深在后面喊。
苏念！
我没回头。
脑子里。
陈远的声音在哭。
在喊。
在骂。
我不管了。
我看着她。
我说。
带我去哪？
她说。
去你该去的地方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啊。
反正我也没有地方可去了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和她的脸。
一模一样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知道吗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。
她看着我。
我说。
不管我是谁。
我都不是她。
她愣住了。
电梯停了。
门开了。
外面是一片黑暗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黑暗。
我回头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看着她。
我说。
你带我来这里干嘛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让你看看。
你的过去。
我眼前一黑。
我看见了。
一个女人。
站在楼顶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苏晓。
别怕。
然后她跳下去了。
我尖叫。
我醒了。
我躺在地上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她说。
看到了吗。
那是你妈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为什么？
她说。
因为她知道了真相。
她知道了陈远在做什么。
她知道了你是什么。
我看着她。
她说。
你是实验品。
你是陈远造出来的。
你不是人。
你是一个意识。
一个被植入的记忆。
我笑了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那你是谁？
她说。
我是苏念。
我是那个被你取代的人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现在。
我该叫你什么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叫我苏念。
因为。
从今天起。
我才是苏念。
我看着她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啊。
那我是谁？
她说。
你是苏晓。
你是陈远的女儿。
你是他的作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顾深呢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顾深。
是我的。
我看着她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带我来这里。
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？
她说。
不。
我是来带你走的。
我说。
去哪？
她说。
去你该去的地方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啊。
反正。
我也没有地方可去了。
她伸出手。
我握住。
我笑了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走吧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我说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。
她看着我。
我说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不会让你好过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那就走着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