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走廊很长。
灯光忽明忽暗。
她走得很慢。
像是在等我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叫什么名字？
她说。
我叫苏念。
我说。
那我是谁？
她说。
你是苏晓。
我说。
苏晓是谁？
她说。
陈远的女儿。
我说。
那你是谁的女儿？
她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她说。
我是李慧的女儿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李慧是谁？
她说。
你母亲的复制体。
我说。
那我母亲呢？
她说。
死了。
我说。
那你是谁？
她说。
我是陈远和李慧真正的女儿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不是吧。
她说。
是真的。
我说。
所以。
我只是一个替代品？
她说。
不。
你是实验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真服了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不生气？
我说。
气什么？
气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你比我想象的冷静。
我说。
习惯了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呢？
她说。
我是来带你走的。
我说。
去哪？
她说。
去你该去的地方。
我说。
那顾深呢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顾深是我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凭什么？
她说。
因为我是苏念。
我说。
那我呢？
她说。
你是苏晓。
我说。
所以。
我连名字都没了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你有。
你叫苏晓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啊。
那从现在起。
我叫苏晓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不恨我？
我说。
恨你什么？
恨你抢了我的身份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你的身份本来就是我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又怎样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真的很奇怪。
我说。
你也是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说。
好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回头。
什么也看不见。
我笑了。
妈的。
我说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但我现在知道一件事。
她看着我。
我说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不会让你好过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那就走着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啊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说。
顾深知道吗？
她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她说。
知道什么？
我说。
知道我不是苏念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他知道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所以。
他一直都知道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她说。
因为他想救你。
我说。
救我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救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救我什么？
她说。
救你的意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的意识怎么了？
她说。
你的意识是陈远植入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所以。
我连意识都不是自己的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我是什么？
她说。
你是陈远的作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好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伸出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她说。
别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回头也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