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我说。
顾深知道吗？
她停下。
回头看我。
她说。
知道什么？
我说。
知道我不是苏念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他知道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所以。
他一直都知道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她说。
因为他想救你。
我说。
救我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救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救我什么？
她说。
救你的意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的意识怎么了？
她说。
你的意识是陈远植入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所以。
我连意识都不是自己的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我是什么？
她说。
你是陈远的作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好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伸出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她说。
别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她拉着我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回头也没用。
现在写第55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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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开了。
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女人站在门口。
她穿着白裙子，头发披着，笑起来的样子和我一模一样。
我愣住了。
顾深也愣住了。
她说。
你好。
我说。
你是谁？
她说。
我是苏念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放屁。
她说。
真的。
我说。
那我呢？
她说。
你是苏晓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苏晓是谁？
她说。
陈远的女儿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然后呢？
她说。
然后你被植入记忆，变成了苏念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你呢？
她说。
我是真正的苏念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妈的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不信？
我说。
我凭什么信你？
她说。
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事。
我说。
什么事？
她说。
你小时候被狗咬过，留了疤。
我愣住了。
那是真的。
她说。
你怕黑，但不敢说。
我愣住了。
那也是真的。
她说。
你第一次梦见陈远的时候，他穿的是白大褂，左胸口袋里有支钢笔。
我愣住了。
那支钢笔，我梦见过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这些事，顾深也知道。
她说。
但还有一件事，只有我知道。
我说。
什么事？
她说。
你心里一直觉得，自己不是自己。
我愣住了。
她说的对。
我一直觉得，自己不是自己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又怎样？
她说。
不怎样。
我只是想告诉你。
你从来都不是苏念。
你是我爸的作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好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伸出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她说。
别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去哪？
她说。
去见我爸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陈远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她说。
他没死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他在哪？
她说。
在等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等我做什么？
她说。
等你回家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家？
她说。
是的。
家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家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有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在哪？
她说。
你心里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
哪来的家？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知道的。
你只是不敢认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不是吧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是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顾深呢？
她说。
顾深也知道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他知道什么？
她说。
知道你不是苏念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他为什么还要帮我？
她说。
因为他想救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救我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救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救我什么？
她说。
救你的意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的意识怎么了？
她说。
你的意识是陈远植入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所以。
我连意识都不是自己的？
她说。
是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我是什么？
她说。
你是陈远的作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好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她伸出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她说。
别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。
她看着我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她拉着我。
走向门口。
顾深没动。
我回头看他。
我说。
你不走？
他看着我。
他说。
走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走吧。
他走过来。
拉着我的手。
我们三个。
走出门。
走进黑暗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回头也没用。
但我还是回头了。
我看见。
门后站着一个人。
是陈远。
他笑着。
他说。
女儿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爸。
他笑了。
他说。
回家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然后我醒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顾深在旁边。
他说。
做噩梦了？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他看着我。
他说。
你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没有。
他伸出手。
擦掉我的眼泪。
他说。
别哭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没有。
他看着我。
他说。
走吧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去哪？
他说。
去找答案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我起身。
跟他走。
但我心里知道。
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因为。
我已经知道我是谁了。
我是苏晓。
陈远的女儿。
一个被植入记忆的作品。
一个没有自我的人。
但我还是笑了。
因为。
至少。
我还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