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门口那个女人。
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连发型都一样。
连站姿都一样。
我真服了。
我说。
你谁啊？
她笑了。
她说。
我是苏念。
我说。
你逗我呢？
她说。
我没逗你。
我是陈远和李慧的女儿。
你只是被植入记忆的实验品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那我是谁？
她说。
你叫苏晓。
你是陈远老婆跳楼那天。
在场的小女孩。
陈远把你带回来。
给你植入了我母亲的记忆。
你才以为你是苏念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顾深在旁边。
他说。
你叫什么？
她说。
我叫苏念。
顾深看着我。
他说。
你信吗？
我说。
我不知道。
我脑子很乱。
她说。
你不信可以问李强。
李强知道。
李强看着我。
他说。
是真的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以为我是主角。
结果我是个赝品。
她说。
你不是赝品。
你是我妈妈的一部分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说。
那你来找我干嘛？
她说。
陈远让我来的。
他说。
你该回家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家在哪？
她说。
在实验室。
顾深说。
不行。
她说。
你拦不住。
顾深说。
试试？
我拉住顾深。
我说。
算了。
我累了。
我看着她。
我说。
我跟你走。
她说。
好。
我回头。
看顾深。
我说。
对不起。
他说。
别走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我本来就是假的。
去哪都一样。
他看着我。
他说。
你不是假的。
我说。
我是。
他抓住我的手。
他说。
你是苏念。
我说。
我不是。
他说。
你是。
我哭了。
我说。
我不是。
他抱住我。
他说。
你是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好。
我是。
然后。
我推开他。
跟那个女人走了。
走进黑暗。
我没有回头。
因为我知道。
回头也没用。
但我还是回头了。
我看见。
顾深站在门口。
他没有追上来。
他只是看着我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别等我。
他说。
我会等你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傻子。
然后。
我转身。
继续走。
那个女人在前面。
她说。
你爱他？
我说。
关你屁事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你果然像我妈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你妈已经死了。
她说。
我知道。
所以。
你才要替她活着。
我停下。
我说。
我不替任何人活。
她说。
你说了不算。
我看着她。
她看着我。
我说。
你到底想干嘛？
她说。
陈远想见你。
我说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
她说。
他又活了。
我笑了。
我说。
真有你们的。
她笑了。
她说。
走吧。
我跟着她。
走进更深的黑暗。
我知道。
这一去。
可能就回不来了。
但我还是去了。
因为。
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。
反正。
我本来就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