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。
我盯着手机。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沈辞问。
“明天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栀子大厦？”
我点头。
沈辞皱眉。
“他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说U盘里的东西，别急着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完就得做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留下来，或者离开。”
沈辞愣住。
“去哪？”
“另一个地方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去过的地方。”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大厦门口，谁都没动。
“你信他？”沈辞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他是我舅舅。”
“你妈说他是你舅舅。”沈辞说，“可遗信里又暗示不是。”
我烦躁起来。
“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拆穿我？”
沈辞闭嘴。
雨声很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对不起。”我说，“我有点乱。”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“明天，你跟我一起去？”
“当然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十年了，还是这么会接话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送你回去。”
我们上车。
车里很安静。
我看着窗外，雨刷来回刮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觉得，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她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可我还是难受。”
他伸手，握住我的。
“明天就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到家楼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我下车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“沈辞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如果明天，陆远让我走，你会跟我一起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说呢？”
我也笑了。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，进屋。
U盘还在口袋里。
我拿出来，盯着它。
陆远说别急着看。
可我已经等不及了。
我把U盘插进电脑。
屏幕亮起。
只有一个文件夹。
文件夹名字：栀子。
我双击。
里面是视频。
我点开。
画面里，是我妈。
她坐在老房子的客厅里，笑着。
“栀栀，如果你看到这个，说明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”
我眼泪瞬间掉下来。
“别哭。”她说，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陆远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“亲哥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栀子大厦，是我们一起设计的。”
“但后来，他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。”
“所以他消失了。”
“不是失踪，是去了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那个世界，就在栀子大厦顶层。”
“等你三十岁生日那天，通道会打开。”
“你可以选择进去，或者留下。”
“如果进去，你就能见到我。”
“但可能再也回不来了。”
“栀栀，妈妈爱你。”
“无论你选什么，妈妈都支持你。”
画面定格。
我瘫在椅子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辞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看U盘了。”我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妈说，陆远是她亲哥哥。”
“还说，栀子大厦顶层是通道。”
“三十岁生日那天会打开。”
“我可以进去见她。”
“但可能回不来。”
沈辞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先见陆远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，一切都会有答案。
但答案，可能是我承受不了的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陆远发来的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别带U盘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他连我看没看都知道？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