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拉开门，沈辞跟在后面。
电梯里，我俩谁都没说话。
他按了地下车库的按钮，我盯着楼层数字跳。
“你妈说的保险箱，在银行？”他突然问。
“不是。”我摇头，“她说在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我说，“顶层那个房间。”
沈辞愣了愣。
“那房间我检查过。”他说，“没发现保险箱。”
“我妈说，只有我能看见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没回答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，到栀子大厦楼下。
门卫认识沈辞，没拦我们。
电梯上到顶层，走廊灯忽明忽暗。
我掏出钥匙，插进锁孔。
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房间还是老样子，空荡荡的，只有墙上的照片还在。
我走进去，环顾四周。
“在哪？”沈辞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闭上眼睛，深呼吸。
妈，你在哪？
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
墙角，那个老式挂钟。
我睁开眼，走过去。
挂钟指针停在三点十五分。
我伸手，摸到钟摆下面有个小凸起。
按下去。
咔哒。
墙壁上，一块瓷砖缓缓滑开。
里面，是一个小保险箱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辞说，“真有？”
我没理他，蹲下来。
密码锁，六位数。
我输入我的生日。
不对。
沈辞的生日。
不对。
我愣住。
“试试你妈的生日。”沈辞说。
我输入。
咔哒。
开了。
里面只有一封信，和一个U盘。
我拿起信，拆开。
信纸发黄，字迹是我妈的。
“栀栀，当你看到这封信，我已经走了很久。
有些事，我一直没告诉你。
陆远不是你舅舅。
他是你亲生父亲。”
我手一抖，信掉在地上。
“什么？”沈辞捡起来，念出声。
“栀栀的亲生父亲，是我年轻时爱上的人。但他有家庭，我不能拆散。
后来我怀孕了，他妻子知道了，闹到单位。
他为了保住工作，选择离开。
我骗你爸，说你是他的孩子。
你爸知道真相，但没揭穿。
他把我当亲女儿养大。
陆远后来失踪，是因为他妻子发现他偷偷来看你，威胁要告他。
他只能消失。
但这些年，他一直在远处看着你。
栀子大厦，是他为你设计的。
密码，是你和他生日组合。”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道。
沈辞蹲下来，抱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妈骗了我二十年。”我说，“我爸……不，林叔，他不是我亲爸。”
“他把你当亲女儿。”沈辞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哭出来，“可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怕你受伤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我抬头看他，“现在就不受伤了？”
沈辞没说话。
我拿起U盘，攥在手心。
“这U盘里是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辞说，“回去看？”
我点头。
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沈辞扶着我，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突然停下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陆远还活着吗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觉得，他还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栀子大厦。”他说，“他设计的，还没完工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大厦顶层，还有一层没建。”沈辞说，“图纸上，那是最后一部分。”
“建完呢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也许，答案就在那。”
我握紧U盘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回去看U盘。”
沈辞点头。
我们走进电梯，门关上。
电梯往下，我盯着楼层数字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。”
声音很熟悉。
“陆远？”
“生日快乐。”他说，“U盘里的东西，别急着看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看完，你就得做选择了。”
“什么选择？”
“留下来，或者离开。”他说，“栀子大厦，是通道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另一个地方。”他说，“你妈去过的地方。”
我手心出汗。
“你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老地方见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陆远？”
我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让我别急着看U盘。”我说，“明天，他约我见面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老地方。”我说，“栀子大厦。”
沈辞沉默。
电梯门开了。
我们走出去，外面下起了雨。
我抬头，看着栀子大厦。
顶层，灯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