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对面楼顶。
白裙子还在。
她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风很大，裙子飘起来。
我抓着栏杆，手心出汗。
“她还站着。”我说。
顾衍没说话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招了招手。
像告别。
像再见。
然后她转身。
跳了。
“不！”我喊出来。
声音被风撕碎。
顾衍冲下楼。
我腿软，站不起来。
脑子里只有那个画面。
白裙子。
坠落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惨叫。
就像十年前。
像宋念。
像林小满。
我蹲在地上，喘不上气。
过了几分钟。
顾衍回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上没人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找了一圈。”顾衍看着我，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还在抖。
“那她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盯着对面楼顶。
空荡荡的。
只有风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，“这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顾衍摇头。
“我们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我们下楼。
跑到对面楼底。
地面干干净净。
没有血迹。
没有痕迹。
什么都没有。
我抬头看楼顶。
白裙子不见了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不是人吧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手机响了。
他接起来。
听了几秒。
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局里说。”他看着我，“林小满的尸检报告出来了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她怀孕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谁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DNA比对……和你匹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我没见过她。”
“报告不会错。”
“那她是我女儿？”
“不。”顾衍摇头，“是另一个关系。”
“什么关系？”
“姐妹。”他说，“同母异父的姐妹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我有个妹妹？”
“看来是。”
“我妈从来没说过。”
“也许她不知道。”
“那林小满……”我脑子乱成一团，“她妈是宋念念。”
“对。”
“宋念念是我妈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，“宋念念是宋念的闺蜜。”
“也许。”顾衍说，“她也是你妈。”
风又起了。
我站起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看到我跳楼了吗？”
是宋念的声音。
“你没死？”
“没死。”她说，“下周见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她说，“关于你妈，关于你，关于我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下周你就知道了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顾衍看着我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下周见。”我说。
“又是天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但我觉得。
天从来没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