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对面楼顶。
白裙子还在。
没跳。
她只是招了招手。
然后转身。
走了。
我腿软得站不起来。
顾衍扶着我。
“她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她没跳？”
“没跳。可能是幻觉。”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我看见她了。”
“我也看见了。”
“那怎么解释？”
顾衍没说话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
是那个声音。
像宋念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喊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
“你女儿在我手上。”
“我女儿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对方笑，“她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明天来天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让你见她。”
“见谁？”
“你女儿。”
“林小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你亲眼看见她死了？”
我愣住了。
我没看见。
我到场的时候她已经在地上。
顾衍说人已经没了。
但我没亲眼看见她掉下来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”
“天台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一个人？”
“你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要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关于你女儿。”
“林小满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有她的日记？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她的日记？”
“因为我就是林小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她是林小满？”
我点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，“林小满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风又起了。
对面楼顶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裙子。
她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招了招手。
像是告别。
然后她转身。
跳了。
“不！”我喊。
顾衍冲过去。
但太远了。
人影坠落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惨叫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衍跑进楼。
几分钟后。
他出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上没人。”顾衍看着我，“她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