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腿还在抖。
顾衍扶着我,手很凉。
“她跳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盯着对面楼顶。
空荡荡的。
白裙子没了。
人影没了。
什么都没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,“她真的消失了?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,打电话。
“调监控。”他说,“对面楼顶,刚才有人跳楼。”
挂了电话,他看着我。
“走吧,去楼下看看。”
我跟着他。
腿还是软。
走到对面楼下。
地上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血迹。
没有尸体。
连鞋印都没有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,“这他妈是什么?”
顾衍蹲下,摸了摸地面。
“凉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地面是凉的。”他抬头,“如果真有人跳下来,地面应该有温度变化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可能真的没人跳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刚才那个是什么?”
“幻影。”他说,“或者投影。”
“投影?”
“嗯。”他站起来,“有人用投影仪,在对面楼顶投了一个人影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相信。”他说,“相信有人在跳楼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就会跑过去。”他看着我,“然后你就会看到那件白裙子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件白裙子是线索?”
“可能是。”他说,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那件白裙子上有字。”他说,“我看了,写的是‘沈栀,你终于来了’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那字迹呢?”
“和之前一样。”他说,“和你的字迹一样。”
“我没写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累。
真累。
“顾衍。”我说,“我是不是疯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模仿我的笔迹?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以为是你自己写的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有人想让你以为你才是那个写信的人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十年前那封信。”他说,“可能真的是你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
“因为我不记得。”
“那你记得什么?”
我张了张嘴。
什么都不记得。
高三那年夏天,我只记得宋念死了。
其他都是模糊的。
“沈栀。”顾衍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可能是那个推宋念的人?”
我浑身冰凉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记得我没推她。”
“你记得?”他盯着我,“你真的记得?”
我愣住了。
我真的记得吗?
还是我以为我记得?
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“沈栀,好玩吗?”
我手指颤抖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我回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不猜。”
“那你明天来天台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要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?”
“关于你女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女儿?”
“林小满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有她的日记?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她的日记?”
“因为我就是林小满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顾衍捡起来。
他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“她说她是林小满?”
我点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,“林小满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风又起了。
对面楼顶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裙子。
她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招了招手。
像是告别。
然后她转身。
跳了。
“不!”我喊。
顾衍冲过去。
但太远了。
人影坠落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惨叫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衍跑进楼。
几分钟后。
他出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地上没人。”顾衍看着我,“她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