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对面楼顶。
白裙人影消失了。
“走。”顾衍拉我。
我腿软，但还是跟着他下楼。
楼道里灯坏了，暗得很。
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。
“你确定那是她？”顾衍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但很像。”
“像宋念？”
“对。”
顾衍没说话。
他手机亮了。
短信。
“她发的。”他递给我看。
“明天八点，天台，一个人。”
“你带人来，我就不见了。”
我手指发凉。
“她怎么知道你在？”我问。
顾衍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我们走到一楼。
门卫大爷在看电视。
“又有人跳楼了？”他头也不回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们跑啥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大爷，你刚才看到有人从楼上下来吗？”
“没。”他说，“就你们俩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大爷转头看我，“这楼就一个出口，我坐这儿一晚上，就看见你们俩上去又下来。”
我看向顾衍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那——那白裙子呢？”我问。
“什么白裙子？”大爷皱眉，“你们是不是撞鬼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顾衍拉着我走出楼。
外面风很大。
我浑身发抖。
“她不是宋念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宋念不可能凭空消失。”我盯着顾衍，“除非——她根本不是人。”
“你信鬼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我说，“但刚才那栋楼，只有一个出口。”
顾衍沉默。
“也许她没下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她在哪儿？”
“还在楼顶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吼，“我们刚从楼顶下来！”
“那——”顾衍顿了顿，“她可能躲在别的楼层。”
“大爷说就我们俩。”
“大爷可能看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他坐那儿一晚上，眼睛盯着门口。”
顾衍掏出烟。
他手在抖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我看着对面楼顶。
空荡荡的。
“明天我还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顾衍吼回来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看着他，“她约我，我就去。”
“那你死了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死了。”
“沈栀！”他抓住我肩膀，“你搞毛啊？这明显是陷阱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顾衍松开手。
他低头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在楼下等。”
“她会发现的。”
“那就让她发现。”顾衍抬头，“大不了她不出来，我们直接抓人。”
“抓谁？”
“抓她。”
“你知道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顾衍说，“但肯定是人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对。”我点头，“肯定是人。”
“那明天八点。”他说，“你上去，我在楼下守着。”
“好。”
我手机震了。
短信。
“沈栀，你刚才看到我了，对吧？”
我手指冰冷。
“对。”我回。
“那你知道我是谁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明天告诉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“宋念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我抬头看顾衍。
“她说她不是宋念。”
顾衍皱眉。
“那她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明天就知道了。”
风停了。
对面楼顶又出现一个人影。
白裙子。
她站在那里。
一动不动。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然后她抬起手。
招了招手。
像是告别。
然后她转身。
跳了。
“不！”我喊。
顾衍冲过去。
但太远了。
人影坠落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惨叫。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顾衍跑进楼。
几分钟后。
他出来。
脸色惨白。
“没人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地上没人。”顾衍看着我，“她消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