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我正蹲在地上捡手机。
屏幕碎了。
像我的脑子。
“沈栀。”他喊我。
我没抬头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我说，“是你女儿？”
他愣住。
宋念在旁边冷笑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她说，“你不是查案吗？连自己女儿都查不出来？”
顾衍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。”宋念站起来，“那年夏天，沈栀喝多了，你送她回家。然后呢？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然后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了？”宋念笑出声，“你走了她怎么怀孕的？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等等。”我说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宋念看着我。
“你忘了。”她说，“你喝断片了。他送你回宿舍，然后……他没走。”
顾衍低着头。
“是真的？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碰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说林小满是你女儿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住，“她叫我爸。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她叫我爸。”
宋念笑了。
“对啊。”她说，“她叫你爸，因为你是她爸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顾衍说，“我做过亲子鉴定，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宋念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顾衍重复，“DNA不对。”
我看着他俩。
“那她是谁的女儿？”我问。
没人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栀。”那边说，“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是那个声音。
像宋念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猜。”
“林小满是你杀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她自己跳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她发现她不是你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你女儿。”她说，“但不是顾衍的。”
“那是谁的？”
“你猜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着顾衍。
看着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宋念突然哭了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林小满……”她哭着说，“是我和你的女儿。”
我腿软了。
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那年夏天，你喝多了，我照顾你。然后……你把我当成他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忘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选择性失忆了。”她说，“因为你接受不了。”
顾衍蹲下来。
“沈栀。”他说，“你还好吗？”
我看着宋念。
看着这个我爱过的女人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林小满是我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她为什么死了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顿住，“她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她不是你的女儿。”她说，“她是我的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生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叫我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笑了，“她以为你是她妈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沈栀，明天天台见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宋念。
“你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