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嘴角在笑，眼睛没笑。
我盯着她。
“宋念。”我说，“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顾衍拉我起来。
“沈栀，冷静点。”
“冷静？”我笑了，“她告诉我林小满是我女儿，又说是她女儿，现在又说不是。你让我怎么冷静？”
手机又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张照片。
是林小满的日记本。
翻开的那页写着——
“我妈不是我妈。”
我手抖了。
“这什么意思？”我把手机怼到宋念脸上。
她看了一眼，表情变了。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
“别人发的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这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顾衍拿过手机，放大照片。
“这是林小满的笔迹。”他说，“她写的时候应该很害怕，字很乱。”
“害怕？”我说，“害怕什么？”
宋念突然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我走了。”
“你站住！”
我拽住她胳膊。
她回头看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沈栀。”她说，“有些事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我女儿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觉得我还能不知道？”
她沉默了。
很久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她开口，“她不是你女儿。”
“那是谁的女儿？”
“我的。”她说，“但也不是我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说话能不能别绕弯子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她是被领养的。”她说，“我领养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十年前，我离开后，在福利院领养了她。”她说，“她当时三岁，不知道自己是领养的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叫你妈？”
“因为她以为我是她妈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没告诉她真相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写‘我妈不是我妈’？”
宋念没说话。
顾衍开口了。
“因为她发现了。”他说，“林小满发现了什么。”
宋念点头。
“她翻到了领养文件。”她说，“然后她问我，她亲生父母是谁。”
“你告诉她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我说我不知道。”
“她信了？”
“不信。”她说，“她开始查。”
“查到什么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她没告诉我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所以，你让我来，是因为你找不到她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因为她失踪前，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她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是林小满的短信——
“妈，我找到她了。”
“找到谁？”我问。
宋念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她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她找我干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宋念顿住，“她要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关于那封信。”她说，“十年前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封信？”
“她说，她想知道，当年你为什么不赴约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怎么知道信的事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宋念说，“她可能……找到了我的旧日记。”
“日记？”
“我写过。”她说，“关于那封信，关于你，关于宋念。”
“你写什么了？”
“我写……”她顿住，“我写你毁了她。”
“谁？”
“宋念。”她说，“我写你毁了她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毁了她？”
“是你。”她说，“如果你当年去了天台，她就不会死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说的没错。”
顾衍插话了。
“宋念没死。”他说，“她活着。”
宋念念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她找过我。”她说，“两年前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她找你干什么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宋念念顿住，“她要见林小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哭了，“因为林小满是她的女儿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她是宋念的亲生女儿。”她说，“我领养的时候不知道，后来才知道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不认？”
“她不能。”她说，“她死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两年前，她死了。”宋念念说，“癌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这个宋念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短信。
“沈栀，明天天台见。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宋念念。
“你发的？”
她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