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陆景琛。
他说他弟弟不是亲弟弟。
他爸的私生子。
遗嘱里要他照顾。
他娶我。
是因为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。
帮他守住公司。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三年。
他藏了这么多事。
我居然一点都不知道。
“所以。”
我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林若溪呢？”
“她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意外。”
“我没想到她会回来。”
“也没想到她会怀孕。”
“更没想到。”
“她会找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意外。”
“你的人生里。”
“意外可真多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。
我看不懂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“是想让我原谅你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。”
“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你走不走。”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我盯着他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我真服了。
这个男人。
永远都是这样。
把选择丢给我。
自己躲起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
我说。
“你手术还没做。”
“我答应了陪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很淡。
“好。”
“那周五。”
“你陪我做手术。”
“做完。”
“你再决定。”
我没回答。
只是握紧了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凉。
像冰。
周五早上。
我陪他进手术室。
他躺在病床上。
护士给他打麻药。
他看着我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说如果。”
“我出不来了。”
“你。”
“别哭。”
我瞪他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你肯定能出来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我追到阎王殿去骂你。”
他笑了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手术灯亮起来。
我坐在外面。
等了很久。
很久。
搞毛啊。
怎么这么久。
我站起来。
又坐下。
手心全是汗。
三个小时后。
医生出来了。
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“病人已经醒了。”
“你可以进去看他。”
我冲进去。
他脸色很白。
但眼睛是睁着的。
他看到我。
笑了。
“你还在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说了等你出来。”
他伸手。
我握住。
他的手很凉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有件事没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弟弟。”
“陆景轩。”
“他不是我亲弟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爸的私生子。”
“我妈一直不知道。”
“三年前我爸去世。”
“遗嘱里写明了。”
“要我照顾他。”
“我娶你。”
“不只是为了应付我妈。”
“还因为。”
“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。”
“帮我守住公司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我唯一能信任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所以。
三年前。
他娶我。
不是因为巧合。
不是因为解围。
是因为。
他早就选定了我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。”
他握紧我的手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瞒了你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告诉你。”
“是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我盯着他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混蛋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混蛋。”
“那你。”
“还走不走？”
我看着他。
说不出话。
不是吧。
他问我走不走。
可我现在。
根本走不了。
“你先把病养好。”
我说。
“其他的。”
“等你出院再说。”
他点头。
然后闭上眼睛。
我坐在床边。
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苏晚晴。”
“陆景琛手术做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醒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件事。”
“我觉得你应该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他三年前。”
“跟我签了一份协议。”
“什么协议？”
“他让我假装他的情人。”
“帮他气他妈妈。”
“作为交换。”
“他给我一笔钱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他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是演戏？”
“对。”
“全是假的。”
“他从来没喜欢过我。”
“他喜欢的人。”
“是你。”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林若溪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她笑了一声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不想再骗你了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他值得你等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所以。
这三年。
全是假的。
林若溪是假的。
白月光是假的。
只有他喜欢我。
是真的。
我转头看陆景琛。
他睡着了。
眉头皱着。
我伸手。
轻轻抚平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但。”
“我好像。”
“也离不开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