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陆景琛肩上,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他还在睡。
脸色有点白。
我轻轻抽出手,去洗手间洗了把脸。
镜子里的自己,眼睛有点肿。
啧。
走出病房,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护士站那边有人在说话。
我走过去。
“苏小姐?”
一个护士叫住我。
“有您的快递。”
快递?
我愣了一下。
谁寄的?
护士递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没有寄件人名字。
只有收件人:苏晚晴。
我撕开封口。
里面是一份文件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你以为躲到德国就安全了?”
“陆景琛的骨髓移植,真的只是为了救弟弟?”
“你查过配型报告上的另一个名字吗?”
我手一抖。
翻开文件。
是一份骨髓配型报告。
配型人:陆景琛。
受捐人:陆景轩。
但报告最下面,有一行手写的备注。
“另有一份配型,未录入系统。”
“配型人:苏晚晴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啥?
我的配型?
我什么时候做过配型?
我翻来覆去看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结婚后不久。
我真服了。
这老太太到底想干嘛?
她怎么知道我在这儿?
她怎么拿到这份报告的?
我捏着纸条,手指发凉。
“苏小姐?”
护士又叫我。
“您没事吧?”
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把文件塞回信封。
走回病房。
陆景琛已经醒了。
看见我进来,笑了笑。
“去哪儿了?”
“洗了把脸。”
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“是不是没睡好?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你饿不饿?”
“我去买点早餐。”
他说不用。
但我还是出去了。
我需要冷静。
站在医院门口,我掏出手机。
给林若溪打电话。
“喂?”
“你帮我查一下。”
“陆氏那边,最近有没有人查过我的资料?”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你婆婆。”
“她昨天调了你的体检记录。”
“包括三年前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还做了什么?”
“暂时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放话,等你回来。”
“要跟你谈谈。”
“关于陆景琛的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台阶上。
风有点凉。
离谱。
这老太太。
到底藏了多少牌?
我抬头看天。
法兰克福的早晨。
灰蒙蒙的。
但心里。
反而冷静了。
行。
你要玩是吧?
我陪你玩。
我转身。
去买早餐。
然后。
等手术结束。
回去。
面对她。
反正。
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苏晚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