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着早餐往回走。
医院走廊，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拐过弯，看见病房门口站着个人。
穿旗袍，盘头发。
我脚步顿住。
陆母。
她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苏小姐。”
声音冷得能结冰。
我攥紧袋子。
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看我儿子。”
她往前走一步。
“顺便，跟你谈谈。”
我站原地没动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你。”
她打量我。
“谈你是怎么勾引我儿子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您搞错了吧。”
“是他娶的我。”
“不是我求的。”
她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妈。”
病房门开了。
陆景琛站在门口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别为难她。”
陆母转头。
“你闭嘴。”
“我还没跟你算账。”
她指着我。
“这个女人，你知道她是谁吗？”
“她爸当年差点搞垮陆氏！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？
陆景琛皱眉。
“那件事跟她没关系。”
“她爸已经去世了。”
“你别扯。”
陆母冷笑。
“没关系？”
“她妈当年拿着钱跑路。”
“留下烂摊子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您说什么？”
“我妈？”
“她早就跟我爸离婚了。”
“那笔钱不是她的。”
陆母看着我。
“是吗？”
“那你回去问问。”
“看看你妈这些年。”
“是不是一直在国外逍遥。”
我手抖了。
离谱。
这老太太。
到底查了多少东西？
陆景琛走过来。
拉住我胳膊。
“你别听她胡说。”
“事情不是那样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知道？”
他沉默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你知道不告诉我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真有你的。”
陆母笑了。
“看吧。”
“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还护着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您想怎样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离开我儿子。”
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“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。
笑这三年。
“如果我不呢？”
她脸色一沉。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陆景琛挡在我前面。
“妈。”
“你够了。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滚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但很稳。
陆母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滚。”
“现在。”
她瞪着他。
然后转身走了。
高跟鞋敲着地板。
一下一下。
像敲在我心上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乱糟糟的。
陆景琛转过身。
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我抬头。
“还有多少事？”
“瞒着我的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行。”
“你慢慢想。”
“我出去透口气。”
走出医院大门。
风一吹。
眼泪就下来了。
操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林若溪。
“喂？”
“你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她下周回国。”
“要见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妈？”
“她不是……”
“她说她知道陆家的事。”
“要跟你解释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台阶上。
看着灰蒙蒙的天。
搞毛啊。
这日子。
真他妈精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