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远的车停在巷子口。
一辆破面包车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副驾。
林雪在后排。
车里很脏。
有股霉味。
“你这车多久没洗了？”
“三年。”
“……”
车子发动。
发动机抖得像要散架。
“你确定系统找不到？”
“确定。”
赵远打方向盘。
“那地方我布置了屏蔽器。”
“自己焊的。”
“离谱。”
林雪没说话。
一直看窗外。
车子开了半小时。
到了郊区。
一个废弃厂房。
“就这？”
“嗯。”
赵远下车。
推开铁门。
里面全是灰尘。
“地下室在这。”
他掀开一块地板。
露出楼梯。
我跟着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。
二十平米。
有张床。
有台电脑。
还有一堆线缆。
“你在这住了三年？”
“断断续续。”
赵远坐下。
“系统找不到这。”
“但我不敢久待。”
我掏出U盘。
“现在能看吗？”
“等等。”
赵远打开电脑。
“先连屏蔽器。”
他接上线缆。
按了几个按钮。
“好了。”
“你插吧。”
我把U盘插进去。
屏幕亮了。
出现一个文件夹。
“代码？”
“嗯。”
赵远凑过来。
“这是系统核心。”
“你三年前写的。”
我点开。
全是看不懂的字符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写的什么玩意？”
“别急。”
赵远指着其中一行。
“看这。”
【password = “bug”】
“就这？”
“试试。”
我输入“bug”。
文件夹解锁了。
里面只有一个文件。
【README.txt】
我打开。
“沈逸：
如果你看到这个。
说明你已经重生了。
系统是我写的。
但不是我一个人写的。
有人帮我。
那个人叫‘零’。
零不是人。
是另一个系统。
我把它封印了。
但封印会碎。
记住。
不要相信任何系统。
包括你自己写的。
——你自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零？”
“另一个系统？”
赵远皱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林雪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没听过。”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零的封印地点：
公司地下三层。
密码：剑气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。”
“又是地下室？”
赵远苦笑。
“看来你三年前就准备好了。”
我关掉文件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去公司。”
林雪突然开口。
“地下三层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赵远站起来。
“那地方系统肯定盯着。”
“但我们必须去。”
林雪看着我。
“不然封印碎了。”
“我们都得死。”
我沉默。
“行。”
“明天去。”
赵远叹气。
“我陪你们。”
“不。”
林雪摇头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“万一我们出事。”
“至少还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赵远想说什么。
但没说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看着天花板。
“你说。”
“我三年前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赵远递给我一瓶水。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你不是坏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谢谢。”
手机响了。
不是系统。
是经理。
“沈逸！你人呢？”
“公司出事了！”
“服务器又崩了！”
我挂断电话。
“妈的。”
“真会挑时候。”